“看到别人倒在路边,伸手帮一把,这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吗”
“对吧,格雷”
泽洛斯带着寻求认可的目光看向格雷。只是顿住了“格雷”
格雷紧抿着嘴角,冷冷地盯着青年,脸上写满了不快。
“救你你不要会错意了。”
“我只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把自己搞到这种地步的你身边的人呢”
平时一向话少的格雷,此时却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不断提问“过度疲劳营养不良这样的理由说服不了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真是个大胆的人。”
过了半晌,青年才抬起头看向格雷。他的眼里闪烁着不输给后者的森冷的光。
“问这个想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和我有什么关系”
格雷仿佛是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当他重新开口时,语调就带上了一丝嘲讽的意味。
“是没有关系。只是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是哪里的乞丐呢。不可能乞丐都没有你那么狼狈。大概只有用落汤鸡和丧家之犬,才能形容你当时的样子吧”
“所以,能不能请你解答一下我的疑问呢我是真的很好奇啊。”
泽洛斯不由得呆住了。格雷平时都是“找我做什么”“有事吗”“没事我走了”三连,泽洛斯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和人这么针锋相对的一面。
“”
青年表情不变,手却捏紧了被子,浮现出一道道青筋,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一样。
不用多想,泽洛斯就知道格雷精准地踩到了他的雷区。
“那个格雷”
在沉重的气氛下,为了防止他进一步刺激青年,泽洛斯硬着头皮说“这个人才刚醒,也许还不太舒服。我们先出去,让他再休息一会吧”
说完,他简直要为自己的勇气而喝彩。
“不用。”
说话的是坐在床上的青年“我告辞了。”
他似乎被格雷激怒了,一刻也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
“可是”
泽洛斯看了看青年,又看了看格雷,不禁犯了难。
“对了,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能告诉我吗”
话一出口,他就发现青年有些愕然地看向自己。
泽洛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艾涅斯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物,发现他的军服和佩剑都不知所踪了。
这时候,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在醒来后,维因一次都没有叫过自己的名字,泽洛斯的态度也像是和一个普通人交谈,而不是在对“王国的英雄”说话。
这其实不难理解。由于这个世界的信息传播手段有限,艾涅斯特又不爱在公共场合露面的关系,虽然民间一直传言“王国的英雄”的相貌如何如何出色,但真正能认出他的人其实不多。
可为什么维因不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呢
艾涅斯特愣了一会,突然明白了另一个自己的想法。
维因和艾涅斯特虽然在性格上不尽相同,但两个人都具备极强的自尊心。从这一层面上来说,维因或许是艾涅斯特的理解者。
艾涅斯特愿意让自己软弱的、狼狈的形象公之于众吗肯定不愿意。
二代时心态彻底扭曲的维因暂且不论,现在的他即使对艾涅斯特没有多少好感,也不至于落井下石。
可是泽洛斯刚才问他叫什么,他要怎么回答现编一个假名来得及吗
名字、名字在艾涅斯特绞尽脑汁的时候,维因代他回答了“他叫泰恩斯。”
艾涅斯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只是泰恩斯泰恩斯这个名字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艾涅斯特试着在脑海里拼写了一下,然后被深深地震撼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不就是将艾涅斯特的最后一个字母移到最前面,由“er”变成了“ternes”吗还能更不走心一点么
不愧是当初因为想不出合适的名字,干脆用回了自己的真名的人
泽洛斯发现“泰恩斯”一瞬间呆住了。当他回过神来后,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盯着格雷沉默不语。
不过看到他的样子,格雷也显得有些意兴阑珊,没有再追问或是挑衅了。
“你的随身物品放在旁边的柜子里,想走就走吧。”
格雷拉开了门,准备离开。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
“你不,没什么。”
泰恩斯似乎想说什么,但叫住格雷后,他又犹豫了。
“我为那天的行为,向你道歉。”
那天道歉这两个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道歉这真是让我意外。”格雷回过头来,面露嘲讽,“不是除非用实力来说话,否则我没功夫听吗现在又吹的是哪门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