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嗯了声,淡淡道“挂了。”
谢凌静默片刻。
半晌应声,摁灭了电话。
季樱抬睫,看着男人深邃疏淡的眉眼。冷白月色笼罩于他面容,显得越发清冷淡漠。
心忽地揪紧。
或许就是这样经年累月的失望,才铸就了这般冷寂的性子。
季樱撑着从秋千上起身,扶着傅景深手臂,红唇凑近他唇角,吻上去。
呼吸间,具是香甜的米酒气息,傅景深顺势搂住她腰肢,继续了刚刚那个未完的吻。
他难得这般温柔缱绻,季樱却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觉比刚刚更醉了些。
而季樱甚至都记不清,到底是做梦还是真实。场景从季宅她常坐的秋千,来到家中的床上。
两处都一样得晃。
耳畔,隐隐约约地,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似乎在同她说话。
“不负责任地生下孩子,还不如不生。”
季樱一愣,恍然明白他的意思。
原来虽然不作期待,但还是会心有芥蒂。傅远极尽敷衍,谢凌唯利是图,二人未付诸半点真情。
季樱没有说话,只是环抱紧他脖颈。
试图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温度。
这一夜有些放纵,次日季樱又起不来床。她醒的还算早,睁开眼时,傅景深已经健身回来,站在床边换衣服。
今天仍是中秋假期,但男人依旧按部就班的早起,锻炼,工作。
季樱懒散看了会,复又闭上眼睛。
“今天有什么安排”傅景深系着袖口,朝她靠近。
季樱摇摇头,嗓音还带着昨夜的沉哑“没有。”
自从步入课少的大四,尤其在获得保研名额后,季樱变得愈发懒散起来,而在床上男人也愈发没有顾忌,经常一闹就是一上午起不来。
几次三番下,季樱才恍然
堕落,实在是太堕落了,这可不是要养废的征兆。
想到这里,季樱突然睡不着了。她睁眼,朝傅景深看去一眼。
男人正在低头打领带。明明昨天闹到了半夜,但他眉宇间不见一丝疲惫。
此时不知在思衬什么,漆黑眼睛中的锋芒和锐利几乎要溢出。
季樱脑中蓦得映出四个字
野心毕露。
大早上的,干什么
季樱唤了两声,傅景深没应。直到最后一声,她抬高了声音“老公。”
傅景深回神,眼中的沉思褪去,“不再睡会”
季樱拥着被子起身“不睡了。”
“今天假期,你还要上班吗”
“还有额外的事情。”
“额外”季樱微愣。
傅景深看着女孩莹白细腻的脸,忽地低声问“想不想去港城住一段日子”
季樱“啊是去看妈妈吗”
傅景深弯腰亲昵地替她理着睡得凌乱的头发,“不全是。”
“不久后,我会去那边处理一些事情。”
季樱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真的不是争家产吗。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傅景深眼尾上挑,饶有兴致地看着傅太太丰富的小表情。
季樱默了默,忽地道“我听到了算盘的响声。”
不知哪里戳中了男人的笑点,傅景深胸腔轻颤,蓦得笑出了声。
又问她“想去吗”
季樱点头。她当然是想的。任何新奇的地方,她都想去。
傅景深轻揉她后脑,“等我消息。”
男人走后,像是突然被通知出游的小孩,季樱有些兴奋。
忍不住给闻玥发消息。我要去港城住了
闻玥立刻便划出了重点港城谢家
季樱大概是吧
闻玥的越洋电话径直拨了过来,“季嘤嘤,你去那做什么”
季樱掀被下床,心情很是轻快“和三哥一起去,他说去那边有事。”
“助谢凌上位”闻玥一语道破动机。
也是。傅景深这样无利不起早的人,又怎会做无用的事。
季樱站在衣柜前,敛眸寻着心仪目标,“大概是”
闻玥长吸一口气,“那边可乱得要命你知道谢家内斗得多厉害吗还有谢凌,你以为她好相处”
“你去那边,我和你家人都不在身边,受了委屈怎么办”
思衬半晌,她将手中的内部住宅图放大给于婉清看,冷不丁说下自己要去港城的事。
说起太太,楚秘书想起之前傅景深交给他的一件事。
傅景深略看了几眼,目光在落地窗前停顿几秒后移开。
哥多吃点,太瘦了
拍了张午餐照片,露了半只眼睛,发了微博,回家吃饭。
“老爷子病倒,大房,三房有多少人虎视眈眈你也清楚。”
季淮下来就往沙发上一瘫,阿姨亲切地问他想吃什么,季淮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