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那个,糖是我给她的。”
宋时微蹲在地上,仰头看向时礼。
真奇怪啊。
明明此刻时礼站着,按道理来说,目光该是居高临下的。可被宋时微这样望着,时礼只觉得自己是被她囚禁的那个人。
在她的目光中失去了一切。
只能追随着这光芒,再无其他。
“走吧,回家。”宋时微也没找时礼算账,只这样说。
时礼松了口气,但不知为什么,心间也微微生起些些失落。
到了停车场,时礼的尴尬又来了。
她得重新在宋时微的面前表演一个爬上车。
好在宋时微主动给她解了围。
“你等我把车开出来再上吧。”
时礼感激涕零“谢谢宋总。”
时礼站在一旁观摩宋时微开车。
看她一个转盘就直接把车给炫了出来。
嗯
果然停车的时候是个意外。
宋时微的车技一如既往很牛。
见时礼愣着,宋时微摁了下喇叭。
时礼连忙上车,手上还拎着打包袋。
她坐上副驾驶的位置,把打包袋放在脚边,关上门,拉上安全带。
时礼正在想要不要报出自己的小区地址,或者让宋时微随便把她丢哪个地铁站的路口时,宋时微就已经把车给开了出去。
渐渐的,路上的境况变得眼熟起来。
那些建筑物不再陌生。
时礼意识到,这是回她现在住所的路。
两小只吃完饭就困了,早就沉浸在车上欢快的儿童歌声里渐渐睡去,小脑袋跟着一点一点。两小只的节奏几乎一样。
时礼小声地说“宋总记性真好。”
没开导航。
去一次就知道她家怎么走。
这就是过目不忘的本领吗
“没话说可以不说。”宋时微把着方向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孩睡着了的缘故,车速渐渐平缓了起来。她目视着前方。
玻璃窗外,傍晚的霓虹灯拉出一条一条光带。
而宋时微那透着几分冷然的侧脸成为了时礼眼神里的最清晰。
她回头望了望小孩的睡颜,攥着自己的衣服,鼓起勇气说“有事。”
“有事就说。”
时礼觉得,双双的言简意赅,多少是遗传了妈妈。
又又那活泼机灵古怪的性格,看来有不少是爸爸基因的功劳。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幸运。
“不说吗”宋时微可没有那么有耐心。
她的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指腹每次点在上面的时候,就能听到闷闷的响声。
“咳。”时礼有些紧张。
“是这样的我拿糖哄又又回答了我的问题她说她不想转学是因为幼儿园里朋友我觉得这么小的小孩子突然转学可能也不太好还是稍稍考虑一下她们的想法吧”
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一股脑就把话给说了出来,中间都不带喘气的,传统艺能中的报菜名估计也不过如此了。
宋时微没说话。
过了大概几分钟,宋时微也没说话。
车里只有渐渐变得很小声的儿歌在响起。
最后啪嗒一声,宋时微关掉了儿歌。
于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只剩下时礼略显得局促的呼吸声,还有两个小孩睡得香沉,绵长的呼吸。
宋时微都不像个活人。
时礼试探着问“宋总,我刚刚说的那些,你听到了吗”
她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语速太快或者太过紧张,一口气说那么多东西显得语无伦次,宋时微没有听明白,或者根本没有听到。
“听见了。”宋时微说话的时候,正好快到了路的尽头。
十字路口,红灯骤然亮起。
刺目的红色如一道警铃。
车前是慢悠悠杵着拐杖过马路的老人,携手一同前行的一家三口,还有穿着校服挽着手刚放学的女生。
车里,时礼只能听到宋时微近乎冷酷的回答。
“你为什么觉得你可以插手我的私事呢我想暂时还没有员工同老板这样说话的道理吧”
时礼呼吸停滞。
是了。
宋时微这个人一旦变得锋利起来,就像是一把无往不利,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刀。
每一次开口说话,就会见一地的红。
以前,时礼只是看宋时微这样对待别人。
现在,她成为了那个别人。
时礼转过头,逃避着宋时微的目光。
就在宋时微以为她要放弃的时候,时礼又转过身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揪着宋时微的衣袖。
“姐姐。”
时礼生疏地喊,“这样的话,可以听听我说的话吗”
时礼的眼眸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