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更大的伤害。
如玉明白,所以她刚才没有阻拦翠翠去找龙啸云。
她甚至鼓励翠翠去尝试。
因为她知道龙啸云会拒绝,也知道翠翠会因此伤心。
可是除此之外又能怎么样呢
就算如遇拦得了这一次,也拦不了下一次,总有一次翠翠会不顾一切,冲破一切阻碍去得到他想要的。
然后便是谁也不愿意见到的悲剧。
而且,当一个女人追求爱情时所受到的阻力越大,她便会越发相信这份满是阻碍的爱情,是她真正在寻找的全部,是真爱,是她生命的一切,她会因为受到阻拦而变得愈加的疯狂。
如玉明白,只有让翠翠自己碰壁,这样才能及时止损。
如玉没有告诉翠翠,她之所以这么阻止翠翠去追寻龙啸云,阻碍她和龙啸云在一起,并不单单是害怕龙啸云因为太讲兄弟义气而轻视翠翠。
事实上,如玉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她不让翠翠去和龙啸云在一起的真正原因只有一个
龙啸云很快就会死去。
而且是被黑暗包围,受尽折磨,在和心灵的双重痛苦中坠入地狱。
或许在之前的二十几年里,龙啸云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武林人士。
但是从他踏进蓝雅阁,甚至更早之前,龙啸云的命运就被完全改变了。
虽然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甚至龙啸云本身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如玉知道,还有和如玉在一个阵营里的人也知道。
龙啸云被选中了,作为一个棋子,一个伟大计划的献祭者,成为一场阴谋的开端。
这是一种荣幸。
也是一种诅咒。
更是一种无法逃脱的命运。
如玉看着眼前的烛火,眼中似乎也亮起了火光
十万个邪魔,十万滴血,汇成一只血鹦鹉。
血鹦鹉每隔七年就会降临人间,选择一个最幸运也最不幸的人,作为它的主人,实现主人的三个愿望。
任何愿望。
世人妄想着血鹦鹉可以成为自己的奴隶。
却没有想到
被选中的人才是血鹦鹉的祭品。
血鹦鹉用三个愿望作为诱饵,把被选中的人引诱到地狱。
被众鬼分食,被当做召唤恶魔降临人间时祭祀仪式的血食。
如玉此时的眼睛中忽然迸发出了生机,这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至少十岁。
她重新拿起笔,仔细的画好头上的花钿,然后又从梳妆台上的锦盒里拿出自己最华丽的簪子,插在自己的发髻上。
她仔细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抚平自己衣服上的每一道褶皱,确保自己完美无缺。
然后她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烛台,走到墙壁旁边。
如玉的屋子很大,但是却很空。
除了一张床,一张贵妃榻,一张梳妆台,还有一套桌椅之外,再无其他。
而这间屋子的四壁上,都画满了壁画。
如果让龙啸云进到这间屋子里,他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壁画上,画的正是和血奴屋子里墙壁上画的图画一样。
十万邪魔,十万滴魔血汇成的血鹦鹉,十三个白色的,带着银色铃铛的血奴围绕在血鹦鹉旁边。
而血鹦鹉却向着万魔的首领,那个无比尊贵的女人深深俯首,垂下自己的翅膀,极尽所能的恭敬。
如玉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按在一只血奴的白色翅膀上,然后用力向下一按。
整间屋子便响起了齿轮转动的声音,然后如玉面前的墙壁慢慢的发生了变化,一扇暗门渐渐出现在那如玉的眼前。
如玉再一次整整自己的衣领,确保自己的姿态和服饰完美无缺之后,这才轻轻推开门,门后是无边的黑暗。
如玉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的脸上几乎带着一种庄严和圣洁的光彩,她凝视着黑暗,就像凝视着珍宝,然后如玉无比坚定的迈进了黑暗中。
如玉进去暗门以后,机关再一次开启,那扇暗门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还是那幅画着血鹦鹉的壁画。
而仅仅一墙之隔的屋外,爱慕如玉的杨铮还在最为光亮的地方,遥望着他不知何时会出现的爱人。
龙啸云看着眼前和自己贴的不能再近的血奴,觉得自己的头很痛。
血奴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贴在自己身上,或者说还不如狗皮膏药。
如果是狗皮膏药,龙啸云至少还能拿起一角把狗皮膏药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可是这位血奴姑娘可比狗皮膏药难缠多了,她知道龙啸云拘谨,就反而把自己身上那半边的衣服全部脱了。
如婴儿一般的光滑的皮肤就几乎毫无缝隙的笼罩在龙啸云的身上,血奴身体的轮廓和热度直接穿过龙啸云的身上那一层很薄的布料,可以说是毫无阻碍的传到龙啸云的身上。
美人在怀,而且露出一副予取予求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