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给忘了,也把苍盐海的子民忘得一干二净,脑子里只有那个水云天来的妖女。
“东方青苍”
自两人和解后,他已许久不曾直呼过他的名字。
巽风又气又委屈地瞪着他,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最终满脸怨怼地叫道“你已经不能操控业火了,还能如何对付水云天的大军”
“”
东方青苍抿唇不语,须臾,他沉沉出声道“若你非要一个交代,本座给你。”
然而巽风万万想不到,他兄尊口中的交代竟是承受噬骨霜盐钉之刑。
月尊的寝宫已乱成一团,整个寂月宫的医官都在里面,连巫医都来了。
他们的尊上受了噬骨霜盐钉之刑,快到午夜了,霜盐钉会化作利刃在受刑者的体内穿梭,令受刑者生不如死。
无人能治,再好的灵丹妙药也无法缓解噬骨霜盐钉所带来的痛楚。
巽风已经后悔了,在寝殿外急的团团转,想进去又怕自己给医官们添乱。
突然,少女推开守卫闯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巽风一看她就来气,“觞阙,不是让你看住她,不准她离开宫门半步吗”
觞阙为难地绞着手,他倒是想拦住少女,可她一听尊上出事跑得比兔子还快,又不敢对她动手,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过来。
“他怎么样了”少女跑得满头大汗,欲进入寝殿但被拦下,便只能在殿门口焦急地张望。
巽风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后一拉,咬牙切齿道“都怪你若不是你这个妖女,兄尊怎会失去赤地女子的元神怎会带不回来”
“带不回就带不回你是他亲弟弟,怎么能让他受噬骨霜盐钉这种酷刑”
少女的声音比巽风更大,她人虽娇小,生起气来力气却不小,一把挣脱他不说,还反手重重推他一把。
毫无防备的巽风趔趄一下,要不是觞阙在后边接着,他差点被推摔倒。
巽风气坏了,一个箭步冲到少女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害兄尊失去业火,害我苍盐海子民即将面临毫无胜算的大战,你哪来的脸面指责本殿下”
少女眼角有泪滑落,不过这眼泪与害怕无关,与委屈无关,全是心疼,心疼寝殿内受了酷刑的心上人。
她面不改色地与巽风对视,“修炼业火会变成无情冷血的怪物,你兄尊不想做怪物,业火没了便没了,至于苍盐海的子民,就算没有业火,我们也有法子保护他们。”
巽风听了想笑,“呵只有你为兄尊着想,只有你对兄尊好,你和兄尊两情相悦不离不弃是吧我巽风是恶人,我棒打鸳鸯拆散你和兄尊,”说着说着,他猛地逼近她,脸上的肌肉抖动着,磨着牙道“在你和兄尊恩爱缠绵时,可知我月族中又有多少人在苦苦等待丈夫和爱人归来,日哭夜哭,忘川的河水中有一半是她们的眼泪”
“”
一滴泪从少女眼中滚落,她的神色依旧平静。
“我知道。”
少女低低出声,下一瞬竟对着巽风笑了。
就在巽风惊讶之际,下巴处挂着泪珠的少女笑道“十万将士会回来的,水云天的大军也伤害不了苍盐海的子民。”
巽风往后退开,一脸疑惑地瞪着她。
这个女人不会是被他训斥的疯魔了吧,满口胡言乱语。
丝箩没有疯,她抬手擦去下巴处的泪珠,面上的笑容不变,片刻后转身进入寝殿。
她喜欢的人正在受苦,她要进去陪着他。
她没有骗巽风,十万将士会回来的,苍盐海的子民也不会有事。
因为女娲之力可以解封十万将士。
水云天的大军会在七日后进攻苍盐海,那她便还有七日时间能陪着东方青苍。
“殿下”
她屏退了寝殿内束手无策的医官们。
偌大的寝殿只剩她和他二人。
被酷刑折磨的月尊丢了王冠失了仪态,以从未有过的狼狈姿态摔倒在地,青筋暴起的手痛苦地攥着地毯,高大的身体瑟瑟发抖地佝偻着。
耳边嗡嗡作响,霜盐钉化作的利刃不停穿刺着五脏六腑,东方青苍痛苦到什么都听不见。
“殿下,是我”
熟悉的少女声响起,和梦中一样,穿过无尽的折磨和苦痛来到他的身边。
能封锁心意的藏心簪被东方青苍放在了心海中,为的就是不让少女再用共情术窥探和共享他的情感。
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在痛苦,可她还是知道了。
“无无妨”
简单两个字几乎用尽全力才完整说出。
东方青苍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他实在太痛了,嘴唇已被咬到快要出血,手脚怎么扑腾都没能从地上爬起。
他张嘴咬住身下的地毯,以免太过痛苦而喊叫出声,让少女担心。
“殿下,你无需忍耐。”
“你还有我”
“无论是什么,阿箩都会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