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他近整段妖生,他用了这么久去等一个妖,可是等回来的,却不是故人。
说到底,两人不过两百年前短暂的半年情谊,或许眼前这位早就已经将他忘到不知哪个角落,根本不记得空桑山上还有只猫儿在殷切地等他归来。
夜风在群山间呼号,可再愤怒不平,穿越山林来到平原,也只变得寂寂无声。
恍惚间,元映以为自己来到平原,或许是因为那份寂寂,显得他追逐而得不到回应的疲惫格外明显,连最后的告别也说得有气无力。
“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男人会是何反应,自顾自地转身离开。
走了不知多远,元映才后知后觉感到冷,原来方才伤情太过妖力都忘记运转,四肢被冻木了,刚才错觉的寂寂也并非寂寂,只是短暂的失聪,群山间分明有奔涌狂浪的山风,呜呜狂啸,像在替谁撕心裂肺的哭叫。
元映听得有点难过,他抽了抽鼻子,自言自语道“风好可怜哦。”
但是怎么办呢,这世间有这么多伤心事,他这只小猫咪自己的难过都哭不完,只能同风一起红了眼眶。
这夜的遭遇元映没有同任何人说起,他被子盖过头囫囵睡过一天一夜,再回到众人面前又是之前积极乐观的元映。
成晁偶尔问起元映为何不再去寻长离君,元映也只打个哈哈应付过去,或许后来小狼也意识到什么,不再提起任何有关长离的字眼。
长离本就不是普通学子,元映减少主动去寻他的机会后,两人几乎再没有见过面。
即使有也是众目睽睽之下,元映作为芸芸学子站在人群中,长离作为未来妖王高居厅堂之上,他们仍似平日,一个平庸但坚定,一个绝世且孤冷,这也是他们原本的人生,如两条永不交汇的平行线。
升入肃然庭后,学业忙碌不少,元映的目标也更坚定,他本就是为了振兴猫族而上山,现在更是达到苦修的阶段,一日除三餐和必要的休息时间,他基本都用来学习和凝练妖力。可苦于天赋,他再如何苦修,在班上综合成绩也只能落得个第二的名次,虎族刁铮从始至终都稳压他一头。
为此,元映没少主动去请教刁铮课业方面的问题,俩人是同班,课程进度一样,对彼此的实力也颇为了解,刁铮是元映目前已知的能接近的最强大的水平,所以他十分上心。
可刁铮自那日后,对他的态度愈发古怪。
有时候非常热心,甚至主动照顾他的课业。
有时候又非常疏远,稍微离得近了他就立马跑走。
元映将他的疑惑在午饭时向很久没聚过的好友倾诉,已经逐渐向成年过渡的成晁仔细打量了下自己的好友,看着看着差点也看痴了,连忙转过脸捂住鼻子“可能他对你过敏吧。”
“什么是过敏”元映非常不耻下问。
成晁确认自己没流鼻血后才敢回过头,但他也不敢跟元映对视,“这是一种病,我娘亲在信里告诉我的,我那刚出生的小妹妹很喜欢吃海鲜,可是每次稍微沾点海鲜就会全身发红、长痱子。”
元映似懂非懂地代入自己和刁铮思考了下,觉得好像确实有点。
每次刁铮远离自己的时候身上似乎都有一个部位在发红,要么是脸蛋,要么是耳尖,有一次特别夸张,好像是他请教对方体术课的一个招式,刁铮教完后直接从头到脚都红透了。
既然他对自己过敏,那下次还是离他远点吧。
元映思索完,正好也吃完最后一口饭,他正想站起来将餐盘还回指定处,突然听到廊外响起号召全馆集合的钟声。
元映和成晁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困惑,当他们赶赴到演武场时,就发现平日宽袍广袖的师长们全都穿了束手束脚的短打劲装。
难得一见的山长也出现在众人面前,貌相慈祥的他今天却看起来有些不怒而威,似是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诸位,今天紧急通知大家过来是有件非常重大的事情。”
不知为何,元映下意识觉得这次集会同往日不一样,他不自觉在高台上寻找起狐族太子的身影,但平日见多了甚至刻意忽视的那个人此时却不在。
元映心中一空。
“因为一些原因,空桑山镇压的封印松动,魔气泄露,现如今需要学馆上下所有人倾力以赴,共同剿杀跑出来和被传染的魔物,除幼育堂学子由鹿先生照顾,其他所有人,换好衣服带上武器,下山剿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