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离眉头一蹙,站起身正想去看猫跑哪去了,就听脚下响起凄厉的一阵叫声“喵嗷”
疼疼疼
长离一惊,连忙退开脚,就见着刚才还打算去找的小猫崽就窝在脚边,它刚才不知道被他踩到哪儿,一双冰蓝色的猫瞳里噙满了泪花,粉红的嘴巴委屈地微微张着,嘴里发出一连串“喵喵喵”。
长离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合,他匆忙将猫抱起,让它呆在桌上,银灰色的眼睛紧张地微微挑起,在小白团身上到处看,“是哪儿被踩着有没有受伤”
元映合拢嘴巴,但眉头仍是皱着,猫瞳委屈地向下弯,冲少年伸出自己的前右爪。
“喵。”你踩脏了我的毛毛。
少年连忙接过递到眼前的猫爪,英挺的眉头微微蹙着,仔细认真地查看它可能存在的伤势。
但翻来覆去,捏来揉去,都没见着有一处伤口或异常的肿胀。
长离抬起眼,对上那双漂亮的猫瞳,“疼吗”
元映摇摇脑袋“喵。”
但它的毛毛脏了,它不想舔。
感受到猫爪仍旧往自己这边递的少年停顿了下,掏出随身携带的巾帕拭去白毛毛上的污迹,彻底干净后,他抬眸试探观察了下眼前的白团,果然见着那小崽子心满意足地咧开了猫嘴。
“喵”谢谢你呀。
嗯。叫声也活泼了。
长离放下巾帕,表情淡定地分析着面前猫崽的心理,过一会儿,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对雪团的关注有些过界,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明天清晨我就把你送到幼育堂去。”出于挽救,他一脸严肃地对正好奇看它脚底下书页的猫崽道。
元映回过头来,歪着脑袋奇怪地“喵”了一声。
为什么还要送我去“有鱼塘”呀
它只是小猫咪,再爱吃鱼,也不想去游泳。
长离却以为它在质问自己之前不是不就说要送,为什么现在都没去。
他沉默了下,表情复杂道“刚才已经送过一次了,但那边的先生今天被上山的虎族给吓病了,床都没起得来。”
幼育堂的小崽子们调皮地到处跑,显然没有多余的人手能来照顾这只连人话都说不出来的小猫崽。
也因此,长离抱着猫崽在幼育堂门口站了半天,还是转身带它回了自己的住处。
也就一夜,长离当时想。
让它休息完就放它回去。
听了长离所言的小猫咪全不知他复杂的心路历程,因着那句先生被虎族吓病了,它躺倒在书桌上,小肚子起起伏伏,从喉咙里发出快活的呼噜声。
少年回过神,一脸新奇地观察眼前疑似笑翻过去的小雪团,看到它露出来的白毛毛底下的粉肚皮,没忍住一时心动地伸出手指戳了戳。
“喵”刚刚还在笑的元映用爪爪抓住在自己肚皮上使坏的手指,猫脸皱了起来,眼神控诉地盯着少年。
长离默默收回手,“抱歉。”
放到腿上的手蜷了蜷,似是又在回味刚刚温暖柔软的触感。
“喵。”元小猫咪脾气还是很好,大度地原谅了少年对它的冒犯,它翻过身,又看到底下活灵活现的猫咪图画,不禁奇怪地回头看了少年一眼,“喵”了一声。
都有我了,你还看书上的猫
长离没听出元小猫的控诉,看到它脚底下的书页,也想起正事来,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道“我从未听过幼育堂有猫族学子,而你这般妖力低弱,连化形人言都不能的幼崽更是少见。”
“你是从何处来,为何会出现在望云台”
被连声质问的小雪团子抖了抖身子,眉头又委屈地蹙了起来,“喵”
你怎么突然这么凶。
刚刚还帮我擦爪爪。
那双漂亮的冰蓝色眸子里又起了雾气。
长离眼里的寒霜被那这眼神勾得微微融化了些,他抿唇,抬手不熟悉地摸了摸元映的后脑勺。
“乖,同哥哥讲。”准备许久的台词说出口时也有些生硬。
“喵。”
哼,跟你讲,你也听不懂。
唔但他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呀,摸得也好舒服。
元映闭上眼睛,情不自禁地昂起头任由少年给自己顺毛,喉咙里也发出快活的咕噜声来。
刚动用禁术倾听小猫咪心音的长离“”
它说话怎么这么可爱。
少年强忍住脸红心跳,继续假装自然地提问“你是猫族的崽崽”
“喵”是呀,笨猪猪。
长离抚摸雪团的手一顿,耳根里仿佛回荡着那声软绵亲昵的称呼。
元映被摸得正舒服,自然不愿他停下,自己用毛脑袋在少年手心蹭了蹭,少年果然就懂事地继续抚摸起来。
真乖。逐渐变成一滩猫的元映在心里道。
长离耳根渐渐红了起来,他轻咳一声,让自己强行冷静,继续问这只小雪团的来历“可空桑山从未收过猫族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