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听得忿忿,心想天天闹着出去骑马、舞刀弄枪的大哥哪点性行温良、雍和纯粹,明明半点都比不上他亲姐。
传信官诵读完,将懿旨递到元映手里,同时在他耳边轻声道“选大公子入宫,其实是陛下的旨意。”
元映眨眨眼,知道他的暗示,并未多说什么。
传信官站直身,向元永清道“劳烦元大人好好准备一番,太后说十日后便迎大公子入宫。”
“这么急”元永清皱眉,回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旁雪肤乌发的大儿子,突然发觉他长得与过世的发妻竟有七八分像,他心底升起些许怅惘,原本这偌大家业便是为这长子挣来,如今他要入宫为妃
在他身旁的元夫人似是也想通某些事,脸上的笑真切不少,迈出一步朝传信官道“必定好好准备,十日后让映儿风风光光出嫁。”
传信官无可无不可地应了,冲元映和元永清告了个礼,就转身走了。
元映目送他走去,旁边闲不得的元夫人走过来,拉起他的手,假意亲热道“映儿放心,姨娘必定帮你把亲事办得妥帖风光,只望你日后进宫发达了,别忘提携你弟弟妹妹。”
元映放下视线,对上神情有些忿忿的弟弟,还有矮他半头的妹妹。
少女见他看来,便温柔怯怯地凑了过来,软声道“妹妹先祝哥哥进宫后能与陛下举案齐眉,百年好合,日后哥哥若在宫里待得寂寞了,也不妨宣母亲和我进宫唠唠家常。”
元映盯着她领上那圈白绒绒的狐狸毛,幽幽道“妹妹如此冷吗,狐裘虽好,但毕竟是一条性命。”
少女一怔,没想到他不仅不接话,还盯上自己的围脖。
原本还沉浸在怅惘的元永清也看了过来,他注意到衣服单薄得过分的大儿子,又瞥见身着塞满棉花绣着锦缎华服的二儿和披着狐裘的女儿,眉头皱紧起来,“你那些厚衣服放哪去了,这么冷的天也不像你弟弟妹妹穿厚点,这几日若病着怎办”
元映抬头看了他这个世界的亲爹一眼,没有回话,另一边心虚的元夫人连忙凑了过来,“肯定是映儿自己忘咯,姨娘不是帮你找裁缝做了好几套冬衣放柜子里吗怎也不见你穿。”
元永清又记起前阵子过年躲在角落的大儿子,那时他身上似乎穿的也不是新衣,他往日在家宅之事上麻木的神经突然清醒,正声道“映儿,有新衣吗”
元映没说话,心想剧情里才不会提他这个小配角有没有冬衣穿的事。
元永清见他一副出奇沉默的样子,心里的猜想渐渐成真,他冷冷看了自己的继室一眼,然后自顾自往大儿子房里走去。
元夫人心里咯噔一下,没料到平日不屑争这些的元映竟然在相公面前默认了自己对他的无视,她蹬了蹬脚,连忙跟上元永清,心里开始盘算等会儿的说辞。
新冬衣自然是没有的,可这责任绝不能让她担。
元映没有跟过去,他看了眼自己身上这副装束,转头出了大门。
这次门房没敢拦他,只是用目光送他出去,然后扭头跑去送讯。
元府外隔了几条街的地方,一名举止从容、气质温润的蓝衣青年正站在砖红坊墙下,他手里牵着两匹大马的缰绳,明明是在等人,可神色没有丝毫不耐,他见着一个红衣人影远远走来,面上多了几分笑,走近些调侃道“你再不来,我可得像尾生一样抱柱而死了。”
元映明白他在讲哪个典故,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家中突然有事,让你久等了。”
季庭风怪多看他几眼,道“往日让我等上一个时辰的时候也不见你客气,怎么今天倒是生分些。”他又想起刚才听人说有传信官往元家那边走,多问了句“是突然接了圣旨宫中给伯父新下了事务”
元映偷摸观察他的表情,道“是太后让我入宫为妃的懿旨。”
季庭风怔在原地,如遭雷击,嘴里喃喃道“怎会让你入宫为妃不应是不应是”
我吗
季庭风后面那句话隐没于唇齿间,他压住慌乱如麻的心绪,抬眼对上元映的视线,扯出一个奇怪的笑“为兄只是有点惊讶,让你见笑了。”
元映目光关切地盯着他,道“为何听了我成婚的消息,风哥这么激动”
季庭风知道自己太过失态,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假作平淡道“只是没想到圣上会选择纳男妃罢了”
说着,他又没忍住好奇,还是道“太后为何会选你入宫”
他揪住那几个字眼,心里宽慰自己这次纳妃是太后旨意。
可无论如何宽慰,他垂在身侧的手仍止不住颤抖,不能理解为何等了这些日子,却等来皇帝要纳他好友为妃的旨意。
元映摇摇头“我也不知,也许与我父亲背后的贵族势力有关。”
“你不是还有个妹妹”季庭风如何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太后会让当今天子纳男子为第一位妃,虽然大魏王朝风气开放,可对传宗接代还是十分看重。如果只是看重元家的势力,为什么不选元家小女
元映看出季庭风平静表情下强压的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