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嘉宁心中发笑,也随他躺着,自己伸手打开车窗,让风吹进来。
春风拂面,嘉宁清醒不少,想着三殿下前几日那冷淡的言语,故作报复一般去捏住他高挺的鼻子,让他无法呼吸,再看他醒不醒
起初子端未有什么感觉,到后面憋不住了,喉咙溢出低低的“嗯”声,然后逐渐转醒。
嘉宁见他醒了,便缓缓松开手,一副无辜的模样,倒像是什么都没做。
子端虽醒了,但未起身,仍旧躺在她的腿上,鼻尖还泛着微红,一双眸子清亮地看着嘉宁,似有些委屈,微醺道
“阿宁害我。”
“我害你什么”嘉宁轻哼一声,“既醒了,就起来。”
他不动,也不说话,就这般直直地仰视着嘉宁。
两人僵持之际,沈府便到了,嘉宁不顾他是否乐意,拍拍他的胸脯示意他起身。
可这醉酒的三殿下脸皮厚实得很,被拍了拍后,竟如同被哄睡觉的孩童一般,闭上了眼。
嘉宁傻眼了,只好出声道“我不是让你睡觉,是让你起来。”
“”
他没动静。
嘉宁却耐不住性子了,提起右手就往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拍去
“啪”
一声落下,如条件反射一般,文子端瞬间起身,面上微红,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中尽是控诉,微凉语气中带着埋怨
“放肆”
不等子端说出她的条条罪名,嘉宁就先发制人,从容道
“殿下,这么躺在未出阁女子的腿上,不放肆吗”
“”一向毒舌的文子端,也有哑口无言之时,静默片刻后,垂眸道,“阿宁,我们是未婚夫妻。”
“那又如何未婚夫妻也是未婚,”嘉宁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世事无常,说不准哪日陛下觉得不合适,又退婚了,也不是不可能。”
子端听了这话,眉头紧锁,唇间似有一片苦涩味道,“我送你进去。”
“天黑许久了,殿下这时去拜访我阿父也不太合适。”嘉宁看了眼外头天色,婉拒道。
想着他明日还要早朝,又轻声叮嘱道“殿下回去记得喝碗醒酒汤,早些休息,往后若想吃我酒楼饭菜,我差人送去就是,你不必自己跑一趟。”
“”子端情绪低落,见她看着自己,这才低低地应了声,“嗯。”
直到嘉宁下车入府后,马车依旧停了许久,才缓缓驶离。
从这日之后,文子端确实未曾踏足平安酒楼了,因为要处理的政务越来越多,抽不出空闲,只是日日都有府上仆人来点菜。
若是一次两次也罢了,顿顿都由酒楼外送去,让嘉宁都不禁怀疑了,他府上的厨子是都解散了吗
自皇后被废后,太子被废也显得顺理成章,原太子被封为东海王,宫外赐府,过上了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越妃被册立为皇后,而文子端也理所当然地被立为储君,入主东宫。
沈随也从吏部侍郎一跃至太子太傅,身兼吏部尚书一职,至此,沈家才算真正在都城站稳脚跟。
而于年初致仕的陈老,却是追悔莫及。
而沈随在得知儿子有了心仪对象后,也是二话不说,带着儿子和聘礼上乔家提亲。
速度快是快了些,但考虑到嘉宁与太子婚事也快要临近,想着还是得快点把大儿子的婚事也定下。
沈随这两天见谁都是笑哈哈,闹的整个都城无人不知,新任职的沈太傅家的大公子马上要娶妻了
也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沈府迎来了一场狗血的闹剧。
此刻都城一处茶楼内。
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仿佛当时就在现场一般
“正当那沈家父子因家中喜事而欢乐之时,门外忽来一对中年夫妇,衣衫整洁体面,说出的话却像惊雷一般,炸了沈家人的耳朵”
说书先生摸着长胡子,卖了个关子又道“要不说人生无常呢这夫妇竟自称是那沈二公子的亲生父母,言语恳切地要认回自己儿子”
台下一片哗然,等着他下文。
“好家伙这沈二公子自然是不肯那态度仿佛是打死也不从啊可这养父母也不是吃素的,竟然天天登门拜访沈府,美名其曰要多看几眼亲儿子已解思念之情”
说书先生说到这里,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欲知之后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众人唏嘘。
可不嘛,这事儿还没后续呢。
沈府。
“早知道我就不去那买镰刀了”沈重锦懊悔道,面上丝毫没有找到亲生父母的欣喜,“当初丢弃了我,现在还想捡现成的,没门”
这件事在沈家并不是秘密,连嘉宁也知道,二哥沈重锦是她们一家多年前游历之时捡的。
初见二哥时,他是个八九岁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家人抛弃,衣不蔽体地在垃圾边上找吃的。
后来阿父不忍心,将他一同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