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今天不开心(2 / 2)

“哦,猪不会吃猪,狗也不会吃狗,但人却能吃人。”

“我从小在山野长大,见得人少,从未见过这般无脸之人,也不曾想到书香门第教养出来的女娘竟以辛勤劳动为耻”

一番话叭叭叭的,说得楼缡等人还未反应过来,只怒火中烧地看向嘉宁。

楼大夫人本不想管小女儿的轻声嘲讽之言,可这事显然闹得有些大了,此刻整个女席都看着这边的争斗,她拧着眉看着大放厥词的沈嘉宁,想出声斥责。

正在这时,一道刚柔并济的女声从外传来

“说得好”

来人穿着一袭粉色曲裾长裙,眉目如画,楚楚动人。

容貌若有排序,她当是在场女娘中最上乘的姿色,此刻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道“这位沈家娘子说得颇有道理。”

随后,她在一位年长精明的妇人带领下,走入左侧上首的位置。

沈嘉宁好奇地看着这位女子,心中生出不少好感。

“这是曲陵侯程始之女程少商,她身旁的是她阿母,程夫人。”钟潇然看出嘉宁的好奇,为她介绍道。

原来如此。

若有机会,她定要结实一番,嘉宁想着。

因为程娘子的出现,嘉宁这边反倒清净了,楼缡和王姈的攻击对象直接变成了程娘子,连带着楼大夫人也不提刚才之事,开始斥责程娘子为何来得这么迟。

嘉宁真的不明白,这家人怎的跟战斗公鸡似的,定要找个人吵架呢

程夫人和程娘子的嘴皮子也是厉害的,根本不落下乘,也不因为结亲之故刻意放水。

最后还是楼家母女这边不甘心又不得不收了嘴。

当真是又菜又爱玩。

嘉宁心中这样想着,以后要远离这楼家人才好。

又过了一阵,外头传来些吵闹声,直到有个小厮进来,说有圣上口谕,要程娘子去听。

在场的人都震惊不已,各个跑出去听圣上口谕的内容,嘉宁自然也去看热闹了。

一道褒奖程娘子的口谕,让方才挤兑程娘子的女娘们瞬间就变了脸,一个个开始说好话示好。

当楼府宴会结束,宾客们都开始作辞,沈随也带着嘉宁回了府。

只是在沈府门外,嘉宁瞧见了方才生气离席的楼缡,此刻正微红着脸,如同喝醉酒似的,鬼鬼祟祟地在她家门口,往里张望着。

“你在干什么”嘉宁皱眉,直觉不太好,就像有什么东西被人觊觎了一样。

楼缡没想到正好被她撞上了,想解释又不知如何开口,最后懊恼地跑走了。

沈随也是一脸莫名,“今天发生什么了”

父女俩先后走进家门,嘉宁不太开心,有些想念山里的日子。

在宴上,看着其他小女娘都有阿母和姐妹,能给自己撑腰,吵架的时候也多张嘴,可自己却没有。

她也会有小女儿家心事,只是不知道怎么给阿父说,想想还是不说了,说了他也定无法理解。

沈嘉宁低着头,情绪低落地走进正堂,并未注意到正堂的人。

“沈娘子怎的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模样”文子端正坐在客座,手捧着一本书,探究的目光看向嘉宁。

“三殿下三殿下何时来的,久候了吧。”沈随快步走去,语气中除了对学生的关爱,还有对上位者的恭敬。

这些天来,阿父同三殿下之间的关系变了。

嘉宁清楚地感觉到,当初在山里,阿父对三殿下,是老师对学生的满意。

而今,不过区区数日,他们间的地位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阿父不像是个老师,更像是个辅君之臣,说明阿父对三殿下是打心眼里的认可。

“老师,孤此番来,是有一事同你商量。”文子端言辞真诚。

沈随听了,谨慎地将他请进议事厅。

两人都默契地把嘉宁当成了空气,嘉宁百无聊赖,准备回屋思考生财之道。

正此时,肩膀处被突然用力拍了一下。

一瞬间,嘉宁心跳漏了一拍,刚想尖叫,就被捂住了嘴。

身后少年熟悉的气味入鼻,嘉宁紧张的心情得到了缓解,于是不再作挣扎。

紧接着,少年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是二哥,你叫什么啊让老头儿听到,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