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殿下为亡者做主——(2 / 2)

“阿姊”一道惊慌的叫声响起,少年一瘸一拐地奔向死不瞑目的阿姊。

京兆府的人速度也还算快,十几个捕头将田间的人团团围住,一个个尽数带走。

饶是如此,那几人也毫无害怕之色,其中一人还冲着沈随威胁道“你完了你谋害皇亲国戚”

都城京兆府。

堂上数人,连带着女人的尸首都被抬了上来,方才未仔细瞧,如今一看,嘉宁心寒极了。

女人的衣衫凌乱,领口开得有些大,脖子处还有淤青。

那文弱少年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的阿姊,想上前为阿姊将衣裳整理一番,却被捕头按住,动弹不得。

嘉宁又扭头看向沈随,沈随严肃的脸上硬挤出一抹笑容,“阿宁莫怕。”

一同跪着的沈径云也点点头。

京兆府尹从里走出,他已知晓来龙去脉,咳咳两声,“此事牵扯甚广,你们先回家去,待本官”

话音未落,那文弱少年便死死瞪着他,“你们定是一伙的我不回去,我回去了,说不定就与阿母横死家中了我阿姊死不瞑目,他杀了我阿姊你们就不管吗”

被指杀人的男人,早就把血刀扔了,此刻站在堂上,讥笑道“我杀你阿姊谁瞧见了”

“我看见了”沈嘉宁心中恨极,到此刻这人还在挑衅

“哦,你瞧见的不算,你们一起的。”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让沈嘉宁都跪不住了。

京兆府尹摇了摇头,对这文弱少年也几分怜悯,“事已至此,还是早些回去将你阿姊入土为安吧。”

“大人”那男人又道,“这人谋害太子妃表哥,这事不能算了”

京兆府尹又叹口气,道“说得也有理,如此,便将这三人押入大牢,等待东宫发落”

这狗屁的父母官

沈随本不想拿自己的官职说事,可如今看来也不行了。

沈嘉宁明白阿父的意思,便想起身,结果身后捕快手快的很,“啪”地一下子用剑鞘把她拍了回去。

手肘先磕到了地上,疼得嘉宁流出了眼泪。

她终于懂得了,阿父二十年前为什么要辞官了

忽的,堂外传来一声威仪的尖锐高声“三皇子驾到”

随后京兆府尹诚惶诚恐地从位子上起身,心中惊惧,若让三皇子知道今天自己偏袒太子妃外戚

三皇子在众人心中,那就是铁面无私,自带冷气,从不与人亲近。

命运弄人啊,京兆府尹想着,自己平时真的是个好官啊,可这牵扯到了太子妃,这也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

“京兆府尹好大的威风竟让孤的老师朝你下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文子端看着京兆府尹,心中已为他冠上“狗官”二字。

继而冷笑道,“你继续判吧,让孤听听你是如何判的。”

京兆府尹冷汗直流,声音亦有些发抖,“老师这这下官真不知啊下官只知他欲杀害太子妃的亲戚啊”

对他这种推脱言辞,文子端嗤之以鼻,“一个残害百姓的东西,死了便死了,难道可惜吗你还想让孤的老师抵命不成”

沈氏一家三口这回起了身,无人再拦。

“还没死呢,被带去抢救了。”沈嘉宁适时出声。

文子端走到上位,听见嘉宁说话,这才看向她,“救活了再斩,也非不可。”

不看不知道,她脸上竟带着泪痕,竟是哭过了,一瞬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哭什么”文子端都不知自己是什么情绪,应该是嫌弃居多,“身为孤的老师之女,你给孤丢脸。”

再一瞧,堂上各位都带着或重或轻的外伤,就这小女子一点事儿都没有,她反而还哭了。

“他打我妹妹”沈径云指着那捕快道。

“竟不知京兆府尹还纵容下属在堂上打女人。”文子端声音沉了下去。

“啊这”京兆府尹都迷茫了,这也算打吗不过拍了一下,她自己磕到了啊

“请殿下为亡者做主”

嘉宁又跪了下去,声音清脆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