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那希望十分渺小。
三年中,过着野外生活的三年中,有时他支起帐篷,躺在火堆旁仰望星空,父亲的脸会出现在他眼前。
“迪卢克,你是我的骄傲。”
可有时在梦里,却是莱文德浑身浴血的模样,她有气无力地笑着,努力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
“我希望你永远开心。”
那张脸与这张脸重叠,莱文德终于抬头看向他的眼睛,小心翼翼道
“嗯好久不见,兄长大人,我回来了。”
他的手紧握成拳,复又张开,伸出手时,才发觉自己的双手一直在颤抖。
“莱文德”
震惊过后,胸腔内燃起巨大的愤怒。
“我以为你已经你去哪里了”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回来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为什么一直没有消息
莱文德垂下眼睑“刚开始,在不卜庐疗伤,后来,留在救命恩人往生堂那里帮忙做事。”
“你一直在璃月”
“嗯。”
莱文德还准备等他说些什么,却见他揉捏着眉心。
“算了,”迪卢克疲惫摆手,“那些都无所谓了。”
随后示意不远处的女仆
“摩可,带她上楼。”
宴会还在继续,莱文德被带去洗浴,顺便换了身衣服,不过她坚决拒绝千金小姐间流行的到膝盖位置的礼裙,用浴巾围着腿,求女仆小姐给她准备一套男式服装就可以。
莱文德摸着那截光滑坚硬的义肢,情绪消沉。
她不想让迪卢克再看见她的腿。
再回到宴会时,迪卢克正与一位金发蓝裙的姑娘交谈,对方似乎是他的仰慕者。迪卢克则始终站在一个礼貌的距离,脸上带着友好疏远的微笑,不知道和对方在说些什么。
俊男美女,怎么看都像画一样。
莱文德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于是四周看了一圈,凑到了唯一的熟人凯亚那里。
凯亚正懒洋洋地摇晃着杯里的葡萄酒,看见她来了,扬起手算是打招呼
“哟,来这边。”
他喝了一口酒,看了眼莱文德身上的衣服“怎么不穿裙子”
莱文德鼓起腮帮子“胖了,那衣服束腰,我怕穿不下。”
“哈哈哈,哪里胖了”凯亚笑着去揉她的头发,“这不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莱文德看向他盈盈一握的腰身,顿时火气就上来了,啪一巴掌拍了上去,又将他披风状的装饰翻到胸前,遮住深v。
“你也不嫌冷。”
凯亚示意她看向自己腰间冰属性的神之眼“喏。”
“哇,太厉害了。”莱文德毫无感情地捧读,“我想吃冰棒,你能不能帮我现场冻一个。”
“神之眼是用来做这种事儿的吗”
“哎,难道不是吗”
迪卢克终于结束了他的日常社交,于是朝这边走了过来
“二位倒是聊得尽兴。”
凯亚耸肩,语气夸张“不是吧,迪卢克老爷,你看看我的衣服,这哪里像是尽兴的样子了”
迪卢克将视线转向莱文德,伸出手,对方立刻像做错事的小狗一样缩了缩。
那只戴着手套的手却只是落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拍了几下
“下次再看到什么,就直接告诉我,莱文德莱艮芬德。”
莱文德睁大双眼。
她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名字只有莱文德,在这里的数年间,并没有被冠上姓氏,甚至连这个名字都是虚假的。
迪卢克的语调宛如叹息
“还好,我等到你回来了。”
重逢的感动氛围维持了一段时间后,莱文德却始终手足无措,她大脑疯狂运转,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松了口气,从包里掏出那份克洛伯签名的服务合同,展开给迪卢克看
“对了,兄长大人,这人已经前去往生了吧遗体在哪里凭这张单子烧完之后能敲愚人众一笔钱的。”
凯亚“”
迪卢克“”
他恢复了那张面无表情的小猫批脸
“你确定要现在这时候跟我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