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君怀猛的收起了那股威压,又回到了警校期间他们熟悉的模样,“那之后,君怀假装停职去试探身边人的反应,也是给内鬼一个迷惑性的消息。”
“可是还是被hagi察觉了,还被质疑了演技啊明明就是他太敏锐了。”
看着面前的地图,黑田兵卫手肘撑在桌子上,十指相交。
八年前的那次行动,公安内部出现内鬼,行动一度濒临失败。
在这一筹莫展之际,有人忽然闯了进来,说是有个孩子满身是血的出现在警视厅门口,谁都不让靠近,嘴里面一直重复着一句话。
“羽生君怀要见黑田兵卫。”
黑田兵卫那时忙的焦头烂额,听到羽生这个姓氏时,思考接下来行动的思路微微一滞。
他让人秘密将这个孩子引到了公安内部的接待室,亲自去见了他。
他推开门,就看到那孩子浑身是血的站在墙角,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像是被野兽撕咬留下的痕迹。
他的脚上没有穿鞋,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全是干涸的污渍,散发着难以忍受,令人作呕的恶臭。
似乎早有预料会有人来,这个孩子一直紧盯着房门,和他四目相对。
他浑身上下都脏的不行,唯有那双金色的眼睛各外清亮。
纯粹,通透。
“羽生君怀要见黑田兵卫。”
看到他来,略显青涩的声音沙哑的开口。
“我就是黑田兵卫。”
黑田兵卫放轻了声音,安抚的缓缓说道,“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孩子”
羽生君怀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他的脸。
黑田兵卫看出来了,他这是在判断自己有没有说谎。
黑田兵卫掏出证件摊开,羽生君怀这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离开了墙角,朝他迈出一步。
他停在距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哑着声音说道:“流萤断续光。”
黑田兵卫表情一僵,压低声音回道,“一明一灭一尺间,寂寞何以堪。”
这是绝响行动的接头暗号。
只有行动指挥官,和卧底的警员才会知道。
可这个孩子又是从哪得知的。
羽生君怀低下头,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来一件东西握在手心,递到了他的面前。
“羽生君怀要把这个交给黑田兵卫。”
他摊开手,满是划伤的手心里躺着一个银色的u盘。
u盘被保护的很好,金属的外壳反射着耀眼的银光,就连一丝划痕都找不到。
黑田兵卫拿起u盘,触摸到一处凹陷。
u盘的侧面印着一个字。
宿
单这一个字,u盘里的内容便不言而喻。
黑田兵卫当即派人将里面的内容解码,发现里面正是被内鬼所掉包的重要资料。
借着这份u盘里的资料,公安成功捣毁了黑帮大部分产业,只剩下内部人员还在境内逃离。
落网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
黑田兵卫忙完了事情,去公安内部的医院又去看望了一下那个孩子。
他恢复的很好,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
其他的伤势只是皮肉伤,并不会对以后的生活有什么影响。
最严重的是他肩膀与脖颈交界处一处撕咬伤。
从齿痕来判断,伤口是被一条烈性犬撕咬造成的。
如果位置再偏一点,就会咬破他的咽喉。
羽生君怀坐在病床上,看着外面血色的夕阳,微微侧头,和他对上视线。
“羽生君怀见到了黑田兵卫。”
他喃喃的说着,细小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羽生君怀见到了黑田兵卫。”
他着了魔似的重复到,似乎在向什么人征询答案。
黑田兵卫站在他的床前,抚上他的头顶,安抚道:“你见到我了,孩子,你做的很棒。”
“羽生君怀见到了黑田兵卫。”他终于停止了重复,抬眼看向他,眼中满是迷茫。
“那么羽生君怀接下来该去哪呢”
他面无表情的说着,就像失了灵魂的木偶,空留名为羽生君怀的躯壳。
谁都不知道从奈良到东京,哪怕做新干线都需要三个小时的路程里,这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还有家人吗”黑田兵卫有节奏的抚摸着他的头顶,让他平静下来。
少年的表情出现了变化,这让黑田兵卫微微放下了心。
“还有阿婆。”他这么说着,声音不再沙哑。
“阿婆还在等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