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落地窗,坐在他们此时所在的沙发上,可以清晰的观察到外界的一切事物。
羽生君怀端起那杯红茶,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茶香在口中蔓延。
很贵,但不好喝。
他简单粗暴的得出了这个结论,面色不显得轻轻把这杯茶放了回去,瓷器相碰,发出轻轻的响声。
伊达航在一旁向管家打听事情,但大多数都被他一句“不方便透露主人的私事”为由给堵了回来,双方交流了半天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多少。
“是客人吗”
管家胸口的对讲机传来声音,是一道属于少女的声线,柔柔弱弱的,听起来轻飘飘的就像一根羽毛。
羽生君怀四下打量的视线一顿,缓缓的看向拿起对讲机走向一旁的管家,观察着,直到其走出视线范围之内也没有收回目光。
铛
古朴的钟声回荡在别墅之内,管家也随着钟声回到了他们的视线之内。
“很抱歉,两位先生。”他客客气气的说着:“因为夫人还有些事情走不开,恐怕不能及时来与二位会面,还请随我前来,由小姐来招待两位客人。”
伊达航整了整身上的衣装,说道:“多谢,还请麻烦您了。”
“不用客气。”管家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这是我的职责。”
“那我们羽生”
伊达航看向愣神的某人,提醒道:“我们走了。”
羽生君怀没回应他,只是站起身,径直的走向墙上的挂钟,将右手贴在了上面,沉默的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震颤。
明亮的阳光从落地窗前照进屋内,夹杂着飘动的浮沉,起起伏伏的停留在那人的肩上,青年站在巨大的挂钟前,款大的风衣与之相对应,就像一副古朴的油画。
他伸出手抚摸着那个挂钟,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光滑的玻璃表盘,就像抚摸着时间的河流。
没过多久,他收回手,歉意的冲等在原地的管家点点头,“抱歉,是羽生失礼了”
“没有关系,这位客人。”管家依旧是那幅彬彬有礼的模样,丝毫没有介意他怪异的举动,“烦请随我前来,不要让小姐等待太久才是。”
羽生君怀跟了上去,在经过一个拐角仍然扭头看向了那个挂钟。
古朴的时钟安安静静的挂在碎花装饰的墙壁上,古铜色的钟摆摇晃着,镌刻着花纹的时针颤动着,时钟的整体由红木所构,上面涂着一层厚厚的蜡油,在光下反着棕色的光。
就像一位老者,用那满是浑浊的目光注视着他年幼的孩子。
想太多了。
羽生君怀摇摇头。
怎么可能每个钟里都藏着炸弹。
别墅的走廊上通篇铺着柔软的地毯,踩在上面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声音,管家带着他们在一楼一拐,很快便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门前。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带着白手套的手搭上了门把手,推开了做工精细,但又沉重的房门。
房门还未打开,在温暖的室内中缓缓流淌的气息钻进了羽生君怀的鼻腔,让他忍不住放松了肩膀。
是久违的花香。
门被彻底打开,门内却不是想象中的书房或者卧室,而是一个巨大且透明,连接着后院的温室。
温室里满是翠绿的植物,只留了一条小道通向室内的中心。
这其中不乏一些反季节的植物,被照料的极好的在这温室之中生长着,舒展着自己的枝芽,丝毫不受外界寒冷的侵扰。
“久等了,两位客人。”
柔和的少女音从花丛中传开,伊达航和羽生君怀齐齐向声源传来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坐落在植物中的一张桌子,桌子做工精致小巧,铺着带着蕾丝边的纯白桌布,上面摆着一杯红茶和一盘点心,桌前坐着一个长发垂腰的少女。
她穿着纯白的小洋裙,肩上披着毛茸茸的披肩,腿上也盖着厚厚的毛毯,裸露在外的手腕是病态的白,那手腕实在是太细了,哪怕是稍微重一点的书籍恐怕都能将其压垮。
听到他们来,少女转过头,友好的冲他们笑了笑。
羽生君怀这才看清她背后所靠的座椅,是一个看起来科技感十足的电动轮椅,而少女的面庞也是包含着大病初愈的病气,就连唇色也是淡的近乎没有。
她闭着眼,'看'着远道而来的客人,热情的邀请他们入座。
羽生君怀的动作微微一滞。
不光是行动不便。
他意识到这一点,眼神微微一沉。
那女孩还是一个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