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的雨声,坐在一旁的降谷零起身走到窗边,合上了因为之前太闷而打开透气的窗户。雨来的太急,虽然他已经及时关上了窗,窗台依旧被雨打湿了。
阴沉的天空乍亮,很快远处传来一声惊雷。
如果是平常这个时候,天海岚大概率会被雷声吵醒,然后耷拉着眼皮去听周围的动静,等确定没什么事发生后,再搂住他的腰,埋进他的怀里继续睡。
可现在
降谷零回到床边,捏了捏床上这张苍白的脸,心里默数了100下,也没等到床上的人睁眼。他松了手,天海岚的脸上因为他的动作浮现出了浅浅的红色。
从手术结束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天了。按常理,没有伤到头颅,在麻醉结束后应该很快就会清醒。但过了几天,甚至各项指标都已经回到了正常范围内,天海岚依旧没有清醒。
没有原因的昏迷,只能不知期限地等待。
伴随着又一声惊雷,病房外一个脚步声逐渐靠近,最终停在了门口。
贝尔摩德敲了敲敞开的房门,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说波本”
降谷零迷茫地抬起头,看向门口穿着白大褂的金发美人。她少见的不施粉黛,依旧美丽的脸上是难掩的倦色。
“我在让你出去。”贝尔摩德微皱着眉,无奈道,“刚刚我说的话,你有听到吗”
她无意追究波本脸上突然多出来的伤,也没有兴趣去猜测他此时的愣神是因为什么。
“如果你是指,你认为岚一直不醒可能和之前的实验有关的话,那我听到了。”降谷零不太确定地回答。
“那不是听得很清楚吗”贝尔摩德走到床边,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天海岚的脸。
“这应该不是我能知道的东西吧”降谷零嘴上这么说着,却看不出任何想要离开的迹象。
实验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是啊。”贝尔摩德从白大褂的口袋中拿出一支未开封的注射针管以及装有透明液体的安瓿瓶,“所以你该离开了。”
她随意拆开针管的包装,手轻轻一捏,折断了安瓿瓶的头,冷淡地说“他不会希望你看到的。”
无法形容的寒冷一点一点浸入骨头中,针刺一般疼痛顺着神经在全身游走,最后停留在心脏处。
疼
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一个男孩跪在地上,死死捂住自己的心脏,剧烈的疼痛让他止不住地大口喘息着。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仪器上的曲线起伏变得无比异常,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着,输血的针管很快被甩到一旁,鲜血从针孔中滴落在地。
熟悉的呼喊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漆黑的世界瞬间支离破碎。
疼痛一丝丝从身体中抽离,男孩才得以喘息的机会。
“你怎么在这里”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男孩闻声抬头,看见的却是自己的脸,而下一秒,这张脸犹如镜子一般被切割成碎片。
世界又回归寂静。
仪器显示的心跳重新恢复正常,身体也逐渐平静下来,陷入沉睡,
“什么他自杀了”工藤新一惊讶地问道。
工藤有希子点了点头,将警方的报道递给工藤新一,“就是在你和小兰遇到他的那天。”
工藤新一接过报道,一目十行地往下看,神色越发凝重。
“新酱,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吗”经罗丝的事件,工藤有希子已经肯定了工藤新一作为侦探的能力。
“先不说他自杀的理由会是什么。报道里说,滴落的血液和现场的指纹都被擦的一干二净。一个想要自杀的人还会有心情去管这些事吗”工藤新一合上报道,闭着眼沉声道,“我想,他应该是在灭迹之后,要逃离现场的时候被木仓杀的。”
他抬眼看向工藤有希子,目光如炬,“并且还被某个赶在警方之前一步赶到的人伪装成自杀的样子。”
“但是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工藤有希子疑惑道
“不清楚或许是为了之前的受害者报仇。”工藤新一顿了顿,“或许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天的追兵是警方还是别的什么人而且我看见真的是那个公路恶魔吗警方也没有给出公路恶魔确切的死亡时间,根本就无从得知啊
床上的黑发青年睁开了双眼,目光清澈不像是沉睡了许久的人,他呆愣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这是哪里
他腰腹用力,卷起自己的上半身。刚想举起手,却发现左手被束缚在了床上,扎在手背上的针管联通着挂在一旁的血袋。
“岚”
面前的黑发青年转过头,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比起活人更像一具精致的人偶,深褐色的眸子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眼中不带丝毫情绪。
降谷零听见他用着自己熟悉的声音,却从未听过的毫无起伏的语调问“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