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但并没有排斥,便开始给她介绍,说着说着还补充道,“我估摸着在冰箱里还能放三天,不过和果子的话,最好还是明天吃掉啦,也不知道这些会不会合你口味”
好硬核的操作,马渕澪默了。
她第一次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明明不是昂贵的珠宝,也不是手工的艺术品,但她却感受到了同等沉甸甸的重量,甚至朴实得有点正好戳中她的心。
既是第一份礼物,她还真没法拒绝,甚至她刚好就是喜欢这个。
而且价格不贵,又可能准备了好久,这种花费心思、时间、精力来亲手制作的种种附加值叠起来,让她更加没法开口推脱。
思及此,马渕澪没忍住抬手捂了下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菅老师,你真是个神奇的男人。”
好男人不少见,但是如此居家的好男人,还是挺少见的。
“欸”菅原孝支愣住,有点忐忑不安地问,“这是夸奖吗”
“当然算。”
马渕澪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她一般不会在人前做这种催促的举动。
凌晨一点的光景让她心定了定,回眸与懵逼的菅原孝支对视,“阿菅今晚住在我这吧我这里什么都有。”
在菅原孝支开口拒绝前,马渕澪便用不容置疑的眼神阻止了他,少见的强势了些,“就当是我表达一下感谢,好吗既然是朋友,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菅原孝支“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马渕澪起身把东西放进冰箱,闻言转过头,表情似笑非笑,“那你也该相信你自己呀,老师。”
被无数人喊过老师,菅原孝支自诩已心如死水。
但马渕澪只是站在不远处,轻飘飘地唤了一声,就仿佛是仍在伊甸园里坚守苹果的圣洁夏娃,充满禁忌的未知诱惑,令他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心又开始打鼓。
菅原孝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低声呢喃,“这也不是件让人高兴的事啊。”
说不清是憋屈还是轻松,他低头从包里拿出了另一样东西。
马渕澪从橱柜里拿出洗漱用品走过来,看着菅原孝支手里的cd,“这是什么”
“我高三时候的排球比赛cd,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参加的春高代表决赛。”
菅原孝支声音变轻,他凝视着手中的亚克力质盘,眼里满满的都是怀念。浓密的眉毛因为温柔而微微下垂,抬起头时的瞳光闪烁着熠熠光辉,“赢了的,要看吗”
这个时候的他又重现了少年感,马渕澪恍惚觉得cd里的那个他,一定也和现在一样。
她不是不懂排球的规则,也不是没有看过春高的比赛,但她没有参与过菅原孝支的青春。
现在他询问她,就好像是邀请她探望过去的时光,把他最青涩也是最美好的那部分分享给她。
这是他的过去,你要不要了解看看
这种正常的交往流程,马渕澪反而很少接触到。她有些动容地扬了扬眉,轻笑了一声,坐了下来,身先力行地表达了愿意。
“看啊。”她说,“希望你的表情不会太狰狞,我记得你是二传手,应该会好很多吧”
菅原孝支默了默,“不,我基本都在坐牢。”
“坐牢”,指的是一直坐在替补席。
马渕澪怔了怔,试图安慰道,“那你上镜的样子应该会好看很多。”
菅原孝支停顿住手“呃,这个我可能、会有点激动。”
这么一说,他都差点忘了当时因为太激动还被裁判眼神警告过了而且电视台的转播里他的颜艺还被嘲笑过好久来着可恶
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本来只是出于想和马渕澪重温一下春高,让她转移注意力的,现在反而他自己如坐针毡了。
凌乱的呆毛都因为心里阴影而耷拉下来,菅原孝支看着屏幕的眼神写满了心如死灰。
马渕澪本来还有点不解,等看了比赛时菅原孝支堪称拉拉队队长的经典表现,没忍住笑出了声。
努力忽视掉菅原孝支指责的眼神,马渕澪义正严辞地说,“其实你发现没有,你是纪录片里的灵魂人物。”
菅原孝支微微抬眸,心里不自觉升起了不该有的期待,“什么意思”
“就是”
马渕澪不敢看他,怕又忍不住笑场,“你掌握了整个比赛的节奏啊。你看,只要你反应激烈,大家就知道是好球了。你还当着裁判的面骂人”
“我哪有骂人”菅原孝支委屈地大声反驳,“我只是想让他们振作起来我怎么可能真的嫉妒他们上电视啊”
“我懂,我知道。”马渕澪温声安慰他,“毕竟替补席也在摄影师拍摄范围内嘛。”
这不仅没有安慰到菅原孝支,还让他更加萎靡了。
虽然他也不是没有上场,但是年少不知管理表情的他确实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笑。
不知道在马渕澪心里的形象,他是不是已经变成一个喜剧人了。
他垂头丧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