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从半空中砸下,他脚踏实地,位于能够目视到藏匿炸弹的走廊里。
和自己十六岁的身体不太一样,三木丈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这具身体比真正的自己还要高一些,但四肢却前所未有沉重无力,短短几步路不扶着东西,眼前竟然有点晕眩感。
不是不能习惯,三木丈甩甩头,因为力度过大感觉更晕了,赶紧稳住脑袋。也没有很碍事,大概。
蹲下身,卸开伪装用的挡板,已经启动的定时炸弹是不详的黑,电子屏幕上鲜红的时间一分一秒的倒计时着。
就是这东西把研二
三下五除二就用螺丝刀拧开的外壳,青年不自觉扣紧了手。
论坛帮不上什么忙,也无需再回看好友原本既定的,戛然而止于今日的命运。他和研二约好了,今年要一起看雪的,他还没看过雪呢,这个约定就由自己来守护。
三木丈定了定神,顶着还有些眩晕的视线,向下去摸装在口袋中的剪刀。
剪刀。
剪刀呢
他那么大一个剪刀呢
把全身上下的所有口袋都翻遍,但除了最开始那跟起子之外没翻出任何东西后,三木丈不得不承认,他在随身物品里特意填上的剪刀,可能,大概,应该,也许
卡bug卡掉了。
只能回自己的房间拿剪刀了吗三木丈想,虽然有些费时间,但速度快一些的话,也不是不行。
为了合理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设定背景时他直接把自己设置成了这栋公寓的住客。
然后三木丈起身的动作一顿。
刚刚在身上没翻出任何东西,也就代表着
他没有钥匙。
而时间问题,他只学了怎么拆弹。
没学怎么撬锁。
对不起,景光,零,这一点我回去一定向你们也好好学习。一边忏悔着,感觉有点气血上涌,不确定是这具身体的贫血原因,还是真的被现实打击到头晕,三木丈捂住了额头。
距离爆炸有足足一个小时,但根据论坛的内容炸弹犯五分钟后就会将炸弹位置通知警方。
即使加上警察赶到现场的时间也最多不会超过十分钟楼内居民会被以最快的速度撤离,炸弹将由机动队的警官们全权负责。
而炸弹将会在最后回秒爆炸,他这个身份没有理由待在旁边也无法制止萩原研二靠近炸弹,到那时候一切都迟了。
也就是说留给三木丈的只剩不到十分钟,炸弹一旦被发现就会引起恐慌,他就得撤离,如果现在回去撬锁不仅时间上来不及还得顶着风险。
可恶这就是阳说的想要改写命运的困难之处吗。
虽然完全误会了这句话,但确实感受到困难之处的家伙思索了一下自己身边有的东西,螺丝起子不行,空无一物的外套ass。
剩下的就只有三木丈摸摸下巴,忽然手上一顿。
说起来,人体最坚硬的部分,除去颅骨应该就是牙齿。
没时间犹豫了,咬断也是一种解决办法。三木丈充满迷之自信的想着,缓缓俯下身
萩原研二和机动队的队员们逆着疏散的人流,扛着防爆盾全副武装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在短短十分钟内已经被拆除完毕的炸弹,靠着一边的墙壁墙壁蜷缩,垂着头,好像已经失去意识的白发青年
以及炸弹电线上的牙印。
牙印。
“你用什么拆掉的炸弹啊”
代替原本应该出现的爆炸声,萩原研二震惊到夸张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楼层。
“咬断的啊。”
白发青年又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的说,把用牙咬断炸弹电线说得像用牙齿咬断芥菜一样轻松。
原本青年在炸弹边靠着墙壁不声不响,双眼紧闭,把赶到的机动队员们吓了一跳。
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身体证明他还有呼吸,萩原研二险些以为炸弹犯除了勒索政府还实打实的残害了一条生命。
但也不能断定现场安全。
入职不满半年就和松田阵平一起在一线发光发热,比起警校时期萩原研二也成熟了不少。
趁着其他队员联络总部,以现场可能有伤者为前提呼叫楼下待命的医护人员时,萩原研二先一步摇晃青年的身躯。
白发,比大多数黄种人要白太多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五官提醒着警官对方并非百分百日本血统的事实。
混血,外国人手触碰上青年肩头的时候萩原研二被衣料下传来的温度惊到。
好冷。
没有外伤,衣服也整齐,萩原研二从他的脑后收回手。
颅后没有被击打的情况,也没有电击的痕迹。
他试探着轻拍青年的肩头。
“先生,先生”
“你没事吧,被什么人袭击了吗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唔嗯”
被轻轻摇晃着醒来,好友的脸占据了整个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