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大酒店。
夜色未深,路灯还未亮起,苍蓝薄纱堪堪遮住晚霞,高楼内早已灯火通明,人用双手创造闪电,总提前杀死神的星星。
衣香鬓影,车水马龙,肤色各异的人们汇聚到一起演绎人类的基因丰富性,衣冠楚楚,追溯血脉或许来源于千万年前的同一只非洲猩猩和平鸽的翅膀镶金,以悼念为名追逐今晚最大的拍卖品。
“有点让人不舒服。”小小的工藤新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新一”小学四年级的毛利兰还没有墙角的落地瓷花瓶一半高。双亲同时出差一礼拜,被工藤一家照看的女孩没听清自己的青梅竹马在嘟囔些什么,凑得离工藤新一更近了一点“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呜哇”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工藤新一被身后突然接近的兰吓了一跳,情窦初开的男孩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还是别的原因闹了个大红脸,退远了一点结结巴巴“没没有啦”
“只是,明明说着是山崎社长的悼念晚会,结果来的人大部分都是冲着拍卖品嘛。”
“唔”毛利兰皱了皱眉头“拍卖品,我记得是”
“山崎家祖传的吊坠盒和镶嵌在其上的奥菲利亚红宝石。”
悦耳动听的女声介入了这场小小的谈话,风华绝代的大明星正弯着腰笑眯眯地看着一对青梅竹马。
“老妈”
“有希子姐姐”
“哎呀还是兰酱嘴甜”被叫姐姐的工藤有希子笑眯眯的亲亲毛利兰的脸颊,又蹭了蹭已经变成半月眼的宝贝儿子。
“吊坠盒是由明治时期的山崎家先祖带回日本的,镶嵌其上的红宝石则拥有更加古早的历史,即使是在世界范围内也是有名的收藏品。
山崎社长中年丧子,本人意外去世后按照早年立下的遗嘱对家传吊坠盒进行拍卖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趋之若鹜啊。”
“不过我们只是和山崎社长有过几面之缘,因此特地来参会吊唁他而已。”
工藤优作接过话头,儒雅稳重的著名作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妻子身后。
“晚宴还没开始,对你们来说拍卖会也确实很无聊,如果闲不住的话,就去走廊上散散步如何”
“谢啦老爸”终于不用待在沉闷无聊的室内,工藤新一眼前一亮,连带着毛利兰也点了点头,被青梅竹马拉着向外跑去。
“要注意安全哦你们两个”
“知道了老妈”
“哎呀新酱这孩子真是”工藤有希子扶着脸颊叹息,收回视线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在会场里扫视了一圈。
“怎么了”工藤优作问好像在寻找些什么的妻子。
“是我的朋友啦,明明说着今天要来,但是到现在也没看见人。”工藤有希子耸了耸肩,看着人越发多起来的会场叹息。
“莎朗去哪里了呢”
“等等我啦新一”
“知道啦知道啦”虽然嘴上说着你好慢,但工藤新一还是乖乖停下了脚步等着青梅竹马,小孩子们的脚步拍打在厚厚的红色地毯上,只发出轻微的咚咚闷响。
“这边真的有能看见下面的观景台吗”
“肯定有的,来之前我有看过酒店的外围和平面地图,拍卖会的会场在三十二楼,我们现在所在都三十三楼在外部伸出了一个大的观景台,可以清晰的看见下面诶。”
“啊,没有开放”毛利兰有些惋惜的看着玻璃制平台和走廊连接处被关上的大门,她正是会憧憬在高楼上将夜景一览无余的年纪。
“既然未开放就没办法了,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吧,新一新一”
被她呼唤的青梅竹马此时正紧皱着眉头看着走廊尽头的方向,有个穿着正装的身影一晃而过,走进走廊一边的一扇门中。
奇怪,今天因为举办拍卖会的原因,酒店三十二层以上应该是不开放的状态才对
小小的名侦探紧皱眉头思索,似乎在一派平静中抓住了一丝违和感的影子,然而一旦陷入思考就不管不顾身边情况的坏习惯让他也错过了小青梅的呼唤。
“小孩子”
“”
“”
今天第二次,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工藤新一和毛利兰都陡然一惊。
年轻的过分的声音,不是大人,也不是管理人员,可能也就比他们大个五六岁左右幼年的侦探在转身之前先下意识把毛利兰挡在身后然后对上一双冰蓝色的眸子。
观景台前的走廊,踏着暗红色的厚厚地毯,隔音良好的酒店高层因为封闭无人而显得更加空旷。
出声吓到两位小朋友的少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明明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开口时愣是让人无端生出了一股寒意。
年轻而姣好的容貌,少年正在男人和孩子的过度期,本就秀美的五官加上打理顺滑的长长黑发,冰蓝色的眼睛如宝石剔透。
如果不是本人从喉咙里发出属于男性的声音,即便被误认为是少女也不奇怪然而工藤新一和毛利兰都不能忽视的,少年并非靠自己的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