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子看起来要哭了。
那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必须抓住。
芙里尔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你也变了。变得更生动了,也更脆弱了。亲情就是这样的东西吗,明明那个男孩与你只有一半相同的血脉。”
之前的百合子是怎么样的呢因为待在咒术师大家族里总是装作很老成的模样,但是她是五条家里除了年幼六眼在最鲜活的存在。那几年里,芙里尔食用的情绪大部分都是来自于她。或担心,或喜悦,或难过。
百合子知道自己终归是要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中去的,所以她既不羡慕术师的强大,也不畏惧传说中巧言令色的魔女。
“精市他他很爱网球。”百合子勉强弯着眼睛笑了笑,“虽然在我们大人看来,把自己冠以王者这样的称号是很孩子气的事情,很中二,但是他就是非常有天赋啊”
下一秒却捂着脸哭了起来“求求你,帮帮他吧,芙里尔。即使大人们都认为,得了这样的病,能够保住一条命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但是对于那孩子来说,病治好了,但是再也打不了网球一定非常痛苦吧。而且手术的成功率还那么低,他还那么小”
这也是芙里尔第一次见百合子哭。
芙里尔的心其实很软,即便是在这样受限制的情况下,为着那份曾经一起照顾过年幼六眼的旧情,也愿意答应百合子的请求。
她与人做交易从来都不收取真正对等的代价。这让本来就一直处于精神与崩塌和存活危机的她面临着更加严峻的局面。
感应到窗外有陌生咒灵气息的芙里尔不由得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抚摸着左耳处那戴上没多久的耳坠,便有纯度很高的火焰在窗外悄无声息地祓除那只被用作窃听的咒灵“我明白了,我会帮那个孩子的别哭了。”
于是幸村精市第一次见芙里尔,先注意到他还红着眼眶的姨妈。
穿着病号服的幸村精市皱着眉用眼睛余光看了一眼注视着自己的芙里尔,一双褐色的眼睛难掩对百合子的关心“姨妈,这是怎么了”
疾病让他四肢麻痹无力,就连行走都很困难,但尽管如此,他仍扶着墙朝百合子走去。
“没事,我就是开心。”百合子拍了拍走到她面前的幸村精市,轻柔地说,“这位是芙里尔,是我的朋友。她很厉害的,别担心,精市。”
幸村精市是知道自己这位姨妈是有些不同的,但是一直处于平凡世界的他在家里人三缄其口的环境下怎么也联想不到超现实生物上去。
连不普通的姨妈都这样说了,那就是真的很厉害了。
于是有一头鸢尾发色的男孩褐色的眼睛里骤然绽放出光彩来,但是紧接着下一秒,他又强迫自己收起了喜悦,克制地注视着芙里尔,说“谢谢”
“对我有信心一些呀,幸村君。”芙里尔朝幸村弯了弯眼眸,这个时候她倒是有几分像百合子记忆中那个会捉弄六眼的魔女了,“内心感到喜悦的话,就微笑好了。”
不用这样患得患失,害怕失望所以故意隐藏起自己的喜悦来。
毕竟,她可是魔女呀。
医院和学校向来都是产生咒灵的高危地区。
神奈川的医院存放的特级咒物的封印又到了该加固的时候,夏油杰当时正好在附近完成祓除咒灵的任务,就顺便过去处理一下。结果没想到,在加固封印的同时,他放出侦查的咒灵捕捉到了芙里尔的身影。
“我明白了,我会帮那个孩子的别哭了。”
通过咒灵,他听到了芙里尔与百合子的对话。
但是紧接着,他的咒灵就被芙里尔用火焰给祓除了。
没关系,他想,到时候让悟再找来好用的咒灵就好了。
于是夏油杰让辅助监督先回去,自己守在医院门口等芙里尔出来。
“偷听愉快吗,夏油君”芙里尔穿着百合子梦里的那身绿色麻叶纹的和服,面无表情地站在夏油杰的面前,冷声说,“再有下一次,火焰祓除的就不只是咒灵了。”
理亏的夏油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请你吃点心吧,这附近有一家悟很喜欢的糕点店,也有他超级喜欢的可以吗”
芙里尔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嗤笑了一声“夏油君,你的相真是越来越差了呢。”
夏油杰“”
虽然你这样说,但是他可是要比五条悟更受女孩子欢迎哦
芙里尔其实不太喜欢吃甜点,因为对她来说太甜了,就连之前总是和夏目贵志一起吃的七辻屋的豆沙包也是,大部分都进了管狐和夏目贵志的肚子里。
前者不忌口,就连明明对它而言是垃圾食品的油豆腐也总是吃得很多,为此,芙里尔不得不总是往灵山跑。后者则总是不好意思接受芙里尔的投喂,红着一张脸说自己吃不下了。
但是夏油杰说是五条悟很喜欢的反正她正事也办完了,晚点回愿望商店也没什么吧大概。
但夏油杰毕竟不是特意邀请女生放学后一起去甜品店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