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诗的一角(2 / 3)

“你不是快走了吗我想着什么礼物都没有也太糟糕了,把这和那些信的原件一起带回去吧。”老妇人友善地看着一直帮助自己的法国人。

纪德歪了歪头,显然没有搞懂老妇人的意思。

她揽了揽自己的白发,道“我想,如果你带回去,这些信还有可能抵达他真正的收件人手中,放在我手中,最好的结局也就是被我保存起来。”

信的真正收件人他还活着吗

安德烈纪德疑惑地看着老妇人打开了木箱,木箱里是一本法文写下的绘本。

飞鸟与天使

描绘着飞鸟和小人的封面用法文流利写着这样子的字。

“意外的收获颇丰”纪德不由得感叹,这可是之前他没有过的待遇,之前他从未得到过其他国相熟之人送的礼物。

在拿到打包后的礼物后,纪德忽然意识到有个自己之前反复在意的点。他环顾自己的衣着,对着坚信自己是军人的老妇人委婉问道“你当初是怎么确定我是军人的”

自抵达到离开的时候,安德烈纪德就从未表示过自己是名军人,衣着也往平民的印象靠。就这样子还被一眼认出自己是军人,让纪德觉得窘迫的同时,还十分怀疑自己的伪装业务水平。

老妇人也没有奇怪,只是笑了笑“很久以前,给我这些信的少年多次对我强调过自己是军人,所以我想你肯定也是。”

那真的是很久以前了,在老妇人还刚刚成为一名前台的时候,她曾经遇到了来自法国的游客。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学会亲和待人,做事毛手毛脚,态度很直接。不管填借书表的人是谁、有什么来历,有问题就直接怼上去。

本来就简陋冷清的图书馆加上态度恶劣的前台,让不少本来想来借书的人退缩,在她值班的时候,来看书的人几乎没有。

同事们也对她颇为微词,直到有个少年的出现。

“都说了我是军人了,怎么就不信呢”

还没有白发苍苍的女性一脸不可信的注视着手中的职业写着军人两个字的信息登记表,之后又里里外外仔细瞧了瞧眼前外貌过于年幼的白发少年,忍不住骂出口“我信你个鬼,你成年没”

“我只是长得显幼”

吵吵闹闹之后,只见这位不知名少年一脸委屈地把军人两个字重重划去,改成了作家,嘴里还嘟囔着“为什么我要以这种原因作家出道”

前台的女性摇了摇头,一把把他眼前的表抽走,“便宜你了,现在这种动乱时期,拿到借书卡很容易。写军人亏你有勇气写”

被打击到身影摇摇欲坠,少年委屈地说“可我真的是啊”

“作家的话,你写过书吗”

“没有,我得先是军人,履行我的义务,之后才会写作。”

很果断的回答,虽然出现在这种情景下有掩饰的感觉。前台小姐挑了挑眉,“那你怎么证明自己是作家了呢”

面容精致的少年鼓起一张脸,用手指卷着自己的白发,抱怨道“所以我觉得写作家,不可取啊。我现在只写过使用说明书。”

不过在想到什么后,他补充“好吧,还有一堆寄不出去的信件。”

“啥寄不出去写了有什么用”来自战斗民族的天然,让前台小姐吐槽心爆棚。

“理由的话,我和他隔了一个世界。”仰天长叹的白发少年不由得伤感起来,“写着写着,就忘了他收不到信了。”

“等等”理解成收信人已经逝世了,又听上去不像那回事的前台小姐皱了皱眉,委婉地问了句“你还见得到他吗”

少年笑了笑,之后带着眷念的语气,含糊地说道,“我很快就要见到他了,不过目前干了不少违背传统伦理道德的事情。我得先看看好久不联系的他对我到底是个怎么反应。”

“虽然只要我不说,谁都不知道我目的有什么,到底干了什么,哈哈哈哈”

前台小姐勉勉强强理解了,并且在心里冷漠地来了句噢。人还活着,不过这朋友关系快崩了。

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前台看来已经是越来越糟糕,少年突兀地重重咳嗽了几声,不过很快自信地道“嘛,虽然我没有和朋友搞好关系,但我相信后辈绝对可以和朋友搞好关系的”

“想想还是挺激动的,我之前可没有后辈现在的待遇”

没救了,这个人。寄期待于后辈,这是什么个垃圾前辈应该说的话。

“好吧好吧,”嬉笑打闹后,白发的旅游者端正了礼仪,拿走了前台小姐放在桌上的借书卡,扬起耀眼的笑容“自我介绍下,我的名字是安德烈纪德。无论在哪里,都是超优秀的法兰西三好公民在之后的短短时间里,请多关照”

回想过去,老妇人有点怀念。她对法国人的印象被安德烈纪德毁的彻彻底底,又在遇到另外一个安德烈纪德的时候,重新意识到他们骨子里带有的浪漫主义和对法国的自豪。

“不过应该写的不是很好吧”老妇人细想了下,她过去看着自己相熟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