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格在了眼前那张大屏风上。
屏风已木所制,看着华贵,中间刻着一只金色的大鸟。
大鸟的模样看着微风而霸气,尾巴很是漂亮。于其他鸟类不同,这只大鸟的尾巴有着许多翎羽,羽上的毛浓密而光亮更显这鸟的华贵。
那大鸟尾巴上的羽毛和六师叔头绳上的可真像。
心中这么一想后,白贞贞才不免再次打量起眼前的浮雕。
第一眼见到这屏风的时候,从那浮雕上的气势,白贞贞以为上头刻着的是百鸟之王凤凰。
可如今仔细一看就能看出,浮雕上的鸟有着三只脚。
显然,这就是她六师叔的原型,鸟类的祖宗,上古的神鸟,太阳三足金乌。
白贞贞捡到六金乌的时候,六金乌刚被大羿射下,来不及将控制便不慎被自己所灼伤成了那副烧焦的模样。
那时他的毛发还未重新长出,整个就是个烧焦的模样瞧着就和乌鸦真的没什么两样。
哦,不对。他比乌鸦多了一只脚。
这还是白贞贞第一次见到六师叔的原型。虽然仅是浮雕,但这浮雕刻得栩栩如生足以让她震撼许久。
她曾经以为,神话鸟类中居于首位的就是有着百鸟之王之称的凤凰。
可在见到了这三足金乌的浮雕后,白贞贞心中便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凤凰虽是百鸟之王,却因涅槃重生而少了一种号令百鸟的王者之气。而三足金乌,这个全身散发着金光的神鸟却是有种与生俱来的气势。
她从浮雕上那三足金乌的眼中看出了一种骨子里的傲气,一种将天下居于脚下,傲视群雄的神情。
哪怕是这种眼神令人不喜,可那三足金乌的姿态偏偏又是那般张狂,令人觉得它确实有那个傲视群雄的资本。
正当白贞贞看着浮雕出神时,屏风后传来了一点声响,似乎是脚步声。
屏风后走出了一个人,正是六金乌。
白贞贞听到了那一点声响就转头,恰好与六金乌对视。
在对视的那一刻,白贞贞心中顿时出现了两个字不是。
那屏风上的浮雕虽然是三足金乌,但一定不是她眼前的这位。
她的六师叔,哪怕一开始她觉得这人长得不太好亲近,但在那一次见到了他眼中对于人族的仁慈与大爱后她就有了不同的想法。
师父之前说,让她下山为的是要学习情这一字。她相信,六师叔也有情,所以并非她初次见面时想象中的那么冷漠。
那浮雕上的金乌轻视一切众生的眼神,和她如今对上的这双眸子决然不同。
不知为什么,现在她看着六师叔的这双眸子倒也不觉得他冷。在那看似冷漠的眼神下,蕴含了许多的情感。
可能见到这双眼睛的第一眼都会觉得这肯定是个冷情的人。可再见到这双眼睛无数次后,白贞贞只觉得之前她所看到的冷漠似乎是种错觉。
这眼中所包含的,是芸芸众生,是天下,是人族,是一种她说不出的一种来自天神该有的目光。
如今再看这一双眸子,她已不再见到冷漠。相反,她再也不能从这双眼里见到冷漠了。
今日的六金乌穿着一身普通的玄色衣袍,褪去了那一身红衣瞧着倒也少了几分活力但多了几分沉稳。
他看着眼前的白贞贞,只见她穿着他初次见她的一身素衣白纱,那白纱原是广袖,如今被白贞贞用护腕给绑了起来。
她的头发用白色的白纱布条扎起,三千发丝被她收拾得干净,只留下一些碎发在额头的双侧。
这般模样和之前六金乌所变化出来的那一身装束没有多大区别。
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这个头绳打的结很精致。
结的两侧打得很是对称,形似蝴蝶,增添了几分活泼俏皮之色。
结的下方白纱半透,那垂下来的两条白纱搭在了偏黄的头发上没有一丝凌乱。
看来确实是下了点功夫的。
白贞贞的面貌本就不错,如今稍微收拾六金乌突然觉得她似乎也不需要多余的打扮。
那些金钗银饰加在她身上,倒显俗气了。
六金乌正要开口夸奖的时候,白贞贞就已经手提着剑单膝跪下低头道“弟子白素贞见过师父。”
那恭敬的语气和她见须菩提祖师的样子如出一辙。
听到那一声“师父”,六金乌也说不上怎么了就是听着有些不舒服。
可能是因为白贞贞的这般举动让他顿时觉得自己和须菩提一样吧
那一声“师父”叫得六金乌莫名头疼,他将白贞贞扶起后才缓缓解释,“师父不可乱拜。我只教你习剑,其余的一概不教,倒也不必拜师。”
他自知道白贞贞是来自异界的魂魄,可能对这里拜师的规矩并不了解。
但凡两方有意,便可成为师徒。
一旦拜师礼成,为师者必须对自己的徒弟负责,用一生去细心教导。
除非两人断绝师徒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