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嚼得不是饼干,是他的头。
他默默给月见山遥递了杯水“你怎么知道我扣了你的邀请函”
月见山遥喝了口水“我见着贝尔摩德了。”
诸伏景光一惊,心重重跳了一下,他一把抓住月见山遥“你没事吧她对你做什么了”
你这语气就好像我非常脆弱,一个贝尔摩德就能要了我的命一样。
月见山遥无语道“她能对我做什么相对来说,她出事的可能性是不是更大一点”他看着诸伏景光紧张的神色“不过看你这反应,果然是知道点什么吧”
说着,他重重一拍沙发,把阿无拍得都探出个头来看了看他。月见山遥没好气道“果然瞒了我不止一件事啊,我给你说诸伏景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今天最好全给我交代了”
诸伏景光沉默了下,反而问道“她和你说什么了吗”
月见山遥“不要转移话题”
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诸伏景光垂下了眼。
他握住了月见山遥的手,语气里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我很担心你。”
月见山遥“”
“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诸伏景光看着他“但她毕竟是个组织成员,他们的行事风格你也清楚,我不可能不担心你。”
“我怕你”再出事,诸伏景光抿了抿唇,咽下了后半句话。
月见山遥这个人就吃软不吃硬,看到诸伏景光这个样子,自己的气焰也消了大半,尽管他很清楚这是诸伏景光的缓兵之计。
月见山遥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给我清醒一点不要被景光迷惑了啊
他深吸一口气“你还在害怕吗,景光”
他晃了晃被诸伏景光握住的手,认真地看着他“你已经抓住我了。”
“现在已经和前世不一样了,你还在我身边,我没必要再做出那种极端的事情了。”
“就算不信我,也对自己有点信心啊,”月见山遥点了点诸伏景光的心口“你还担心拉不住我吗”
就算是前世那种情况下,你不也拉住我了,让我完全清醒过来,不至于完全染上黑暗。
“我都把我放在你的视线范围内了,你为什么不多给我一点信任”
月见山遥恨不得上去揪着诸伏景光的衣领子晃,好让他清醒一点“你看,就算我知道你去组织卧底会有危险,我也没直接不让你去警校啊”
他要是像裕晴和诸伏景光一样保护欲这么强,他早就想方设法让这五个人不去当警察了,还用得着这样费尽心思想怎么消除他们的死劫吗
诸伏景光一愣,突然反应了过来。
尽管表面上看不太出来,但月见山遥和他一样是经历过那六个月的警校时光的,他心中的信念一点不比自己少。
他居然因为自己的担忧,而忽视了好友的这份不可亵渎的信念。
诸伏景光有些懊恼“对不起。”
月见山遥从来不是摆在玻璃墙内的脆弱玩偶,他更像一把雪白锋利的刀,而刀久不出鞘,是会生锈的。
月见山遥知道诸伏景光心里的不安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除的,但孬好让他意识到了自己不会轻易出事。他趁热打铁“不要道歉,把你瞒着的事告诉我就行。”
诸伏景光“”
月见山遥“你为什么又沉默了。”
诸伏景光揉了揉眉心“让我想想从哪开始说。”
月见山遥惊了“你们居然瞒了我这么多吗”
硬了,拳头硬了。
诸伏景光“咳。”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瞒着他的大部分都是关于他的身份的事,有关这件事的情报本就比较破碎,才让诸伏景光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诸伏景光斟酌道“你这一世的记忆是不是不太全”
月见山遥挑眉“怎么说”
诸伏景光把他和裕晴的一些猜测告诉了他,包括琴酒对裕晴剑术的反应和二十年前的那场叛乱。
月见山遥在听到裕晴和琴酒的对话那段时,实在没忍住,疑惑地歪了歪头“他这是给我安了个什么剧本”
诸伏景光嘴角一抽,其实他也不太清楚裕晴的剧本,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什么好故事。
“不过叛乱啊”月见山遥摸了摸下巴“这倒是对上了。”
他把自己和贝尔摩德的对话给诸伏景光简要说了说,没反驳诸伏景光有关自己记忆的猜测,因为明面上看起来就是这样的。不过月见山遥认为这只是世界意识给他加的戏,和他的记忆没什么关系。
诸伏景光听后微微皱眉,基本上能确定了,月见山遥和那场叛乱有很大的关系。
月见山遥倒是觉得这个身份不错,必要时可以利用来引出一些重要的人。
“以后这件事的调查进度我也要知道,”月见山遥板着脸一本正经道“不许再瞒着我了”
诸伏景光无奈,只好应了下来。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