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拧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兴奋道“真的诶,感觉五感都没那么敏感了”
诸伏景光一阵头大,一把抓住他的手拉着人走到了餐桌旁,把人按在凳子上“等我一下,饭马上好。”
月见山遥看似乖巧地应了声,但诸伏景光走回厨房还没两分钟,就看到这个人又探头进来道“诸伏警官,我能不能申请今天吃一点重口的东西比如辣椒什么的”
诸伏景光“”发烧还想吃辣椒你怎么不上天呢
月见山遥还在报菜名“烧烤什么的也可以啊啊,麻婆豆腐也好久没吃了”
诸伏景光关了火,脸上露出微笑,他一手端着饭一手拎着月见山遥的衣领把人拎回了座位上,把盘子往他跟前一放“吃饭,吃完饭吃药。”
月见山遥刚张开嘴,诸伏景光就打断他“别说话,再说话这些也没得吃了。”
于是月见山遥闭上了嘴,权衡了一下利弊,决定吃完饭再说。
结果刚吃完饭他就被诸伏景光塞回了被子,顺便被喂了退烧药。月见山遥皱着脸把退烧药咽下去,在诸伏景光把水杯拿回去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
月见山遥苦着脸“我生病了。”
诸伏景光挑眉“显而易见。”
月见山遥更苦了“我得了一种叫不说话就会死的病。”
诸伏景光“发烧是打开了你奇怪的开关吗”
这人平时也没这么多话啊
月见山遥觉得自己清醒的时候绝对做不出这种事,但他现在脑子烧糊涂了,所以他觉得可以放纵一回“你陪我聊聊天。”
诸伏景光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坐在了床边“你嗓子都哑了。”
月见山遥“那你说,我听着。”
诸伏景光看着他“说什么”
“说说你在警校时候的事。”月见山遥攥紧了他的袖子,抬眼和他对视。
诸伏景光有些惊讶。
月见山遥看到他惊讶的眼神后移开了视线,垂下了眸子“我想听。”他顿了顿,固执地重复了一遍“我想听。”
诸伏景光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无奈地笑了笑,温声应道
“好。”
他挑了些在警校时有趣的事件讲了讲,模糊了降谷零的信息,有些地方也说得模棱两可,但月见山遥还是听的很认真,他这个时候完全安静了下来,只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予适当的回应。诸伏景光能感觉到,他现在很开心。
大概是因为药效的关系,月见山遥在他说了一半的时候睡了过去。诸伏景光看着他被烧红的眼尾,恍惚中以为会从那里看到一滴晶莹。
但是没有,他睡过去的时候甚至还是笑着的,就好像听到了十分美好的故事。诸伏景光坐在床边守着他,忽然感到一阵没由来的难过。
不明原因的难过,就好像弄丢了什么一样的怅然。
诸伏景光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他的余光扫到神似他的两位同期的巨大玩偶,心想,大概是太久没见到朋友,有些想念了吧。
月见山遥醒醒睡睡,中途又吃了一次药,但温度依然不见退,一直维持在38、39度左右。
诸伏景光有些忧虑,月见山遥却无所谓“说不定今晚睡一觉就好了,别担心,你去休息吧。”
说实话,除了温度高点,月见山遥没有任何生病的表现,甚至比平时还活泼几分。诸伏景光叹气,还是觉得不放心“晚上要是实在不好受记得叫我。”
“好的。”月见山遥今天一天睡的骨头都有点酥,但不妨碍他继续睡“晚安哦,诸伏。”
诸伏景光替他关了灯“晚安。”
诸伏景光关上门后却没立刻去休息,而是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基本上确认月见山遥睡熟后才去把新买来的药放进医药箱,整理了一下。
他提着药箱走到了客厅,没开灯,借着明亮的月光打开柜子把药箱放回了原位。在他关上柜门的一瞬间,后颈的忽然汗毛直立,被杀气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诸伏景光瞳孔一缩,这种完全没听到脚步声直接感受到杀气的经历他只有过一回,那就是在庄园时面对柯涅克那一次他瞬间转过身,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了一声手枪上膛的声音,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他的额头。
“晚上好。”他看到柯涅克笑着“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
月光照在这个黑发男人的脸上,衬着他的笑容愈发诡异,仿佛毒蛇锁定猎物那般,他用充满着黏腻恶意的语气念出那个代号
“苏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