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漆黑过后,再次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警校门口的樱花树。
当影片中的主人公死亡后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似乎一切都从他入学那天重新开始了。
他们看着他像是刚刚重生的他们一般怀疑着,然后坚定的想要从原本的死亡中拯救他们所有人。
那青年的眉眼里依旧带着笑,重新和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的所有的他们认识,重新和他们成为挚友。
可命运仿佛是无法避免的。
哪怕毕业后的那青年记得所有导致他们死亡的事件,带着他们一一回避,但永远还会有下一个,下下一个新的事件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第二次,哪怕他记得一切,但是依旧谁都没能救下来。
在降谷零的死讯传来的当天晚上,他于浴缸中割腕自杀。
从那被鲜血逐渐染红的温水水面向下看,还能清晰的看见那青年安静的沉睡着的面容。
那镜头持续了许久。
直到那水变得冰凉,直到扩散开的殷红彻底掩盖了那青年的身影。
黑底白字的“2”挂在荧幕上,似乎在讽刺着他与命运抗争的自不量力。
“那家伙在搞什么啊”松田阵平几乎忍耐不住胸腔中翻涌的怒火。
他的生命是那么轻贱的东西吗
“再看看吧这影片应该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结束。”看着那仿佛计数的数字,不好的预感在降谷零的心头疯狂叫嚣。
果然,又是一片漆黑,然后便是熟悉的樱花树,熟悉的警校。
他依然坚定的笑着和毫不知情的他们成为挚友,依旧一次一次的从上次记住的事件里将他们救了回来。
但是可惜的是,和上次一样,即使他将他记住的事件都解决了,依旧会有新的,突然的事件不断发生。
直到他孑然一身为止。
直到他,孑然一身,为止。
这是第三次,他依旧谁都没能救下来。
哪怕这样,那青年也只是冷静的将这次发生的全部事件以及解决方案记下背好。
然后依旧从容的走向死亡。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他们看着他一次一次的试图拯救他们,然后一次一次的失败。
然后一次一次的重复。
他们看着他为了救下他们,精准的记下每次他们死亡的时间,原因,寻找、实践解决的办法。
尽可能多的用每一次生命获取信息,然后果断结束自己的生命,又一次从头开始。
仿佛对他来说,自己的生命不过是一个按钮,按下就可以让一切再一次重来。
尽管如此,可在他每一次面对一无所知的他们时,却都带着笑容,保持着乐观开朗。
即使他们没有记忆,他也如同飞蛾扑火般的一次又一次的继续接近他们,像第一次一样与他们成为挚友。
最开始,那青年仿佛察觉不到他已经为了救下他们重复了多少次,只有他们能看见在他死亡后影片中的数字冷漠的嘲笑。
直到某次,就连它拿来记事件的那个本子的纸都不够用了,那青年仿佛才恍然发现,他已经经历了这么多次的重启了。
但他依旧恍如未觉的努力坚持,尝试,直到能救下他们为止。
终于,在第19次的时候,在一切结束之后,他成功的救下了降谷零。
已经许久没见过的那般开朗的笑容终于又一次出现在了那粉眸青年的脸上。
“太好了太好了”喃喃的自语带着无比的欣喜。
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降谷零也只能任由堪解由小路冰木原将他抱个满怀,然后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我一直在,别担心。”
“”
骗子。
堪解由小路冰木原这么想着。
但是他心甘情愿被他们骗。
所以,他堪称欣喜的走向又一次的死亡。
堪解由小路冰木原不知道这所谓命运的馈赠能持续多少次。
但是他无暇停下来思考,他只能努力在它结束之前,救下最多的人。
与在警察这边相对来说好办的那三个人比起来,想要救下卧底的另外两人,尤其是诸伏景光,就显得困难的多。
为了能救下前往黑衣组织卧底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他试过卧底,试过叛逃,试过被组织拉拢。
哪怕逐渐满身泥泞血污,但他的目标依旧坚定。
只是可惜,命运的女神似乎未曾垂青过他们。
于是,他们只能看着他因为曾在他入眠时在天台开枪自杀的诸伏景光,从此再也没有在夜晚熟睡,哪怕只是浅眠也很快就会从梦中惊醒。
他们看着他在拉起的警戒线外,望着又一次轰然爆炸的大楼,站在混乱的人群中,漠然的举起手枪,然后又一次于警校的樱花中睁开双眼。
他们看着他深夜在警校的天台孤独的遥望那天边苍白的残月,回忆着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