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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联系的只有莎朗,这让香绘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加入组织。组织名为乌丸集团,明面上被洗得很白,暗地里却根基颇深,极难撼动。
莎朗在她的安全屋里新添置了许多物品,勃朗宁手枪、雷明登系列的狙击步枪和霰弹枪等等,这一切打破了香绘不切实际的想法,香绘不禁眉头一跳。
莎朗拍了拍箱子,轻轻向后撩动金色卷发,这是她的经典招牌动作,她调笑着说“我知道你那个小男朋友教了你不少枪械的知识,不过你还没真正开过枪吧不会开枪,在组织里是没办法生存下去的哦香绘。”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香绘的话说得有些艰难。
莎朗的面容似是嘲讽又戏谑“呵,卡尔瓦多斯的。”莎朗并未继续深说,香绘也没有再多问,尽管她此刻很好奇卡尔瓦多斯到底是谁。
起先莎朗以为香绘会被boss分配到情报组里,然而香绘自始至终都没有参加组织考核,也没有被分配到任何一个小组中,自然也没有任何的代号。
boss特意花大力气吸纳到组织里的女明星,就这样被轻易地搁置在一旁,即便是贝尔摩德,此刻也有些摸不清boss的心思。
因而莎朗决定瞒着boss,私自带着香绘先训练一番,最起码让她学到能够让她保命的程度。
组织虽然规定成员之间不可以互相残杀,但互相设计意外让对方丧命的事也时有发生,boss一概不管小来小去的“摩擦”,只要不闹得太过分就好。
若是没有自保能力的话,还没等到被发酒名代号,就会被其他基层成员提前杀掉。
香绘舔了舔略有些干涩开裂的唇瓣,轻声问道“进入组织都需要经历选拔考核吗考核是什么样子的”
“成年后从外部加入组织的人都要参与考核,行动组和情报组不一样,不过基本上都要先互相杀一轮。组织里养大的小孩就可以不用参加考核,比如某个讨人厌的小女孩和她那个姐姐”莎朗谈及“小女孩”的时候的眼神,犀利且泛着寒意。
“像你这样的,还是组织里的头一个,谁知道boss又是怎么想的呢呵。”
此时此刻,香绘才真正对组织的黑暗之处有了初步的感知。
原来原来hiro曾经经历过这些香绘很难想象,他那样温柔阳光的人,是如何克服巨大的心理压力一步一步拿到代号,又是如何在那之后再卧底很久。
如果不是身份被迫暴露,也许hiro会一直卧底下去,也许他会一直一边痛苦却一边坚持着只为了心中的信仰,因而一往无前。
那个时空里,hiro还记得她吗香绘几乎不敢想象,那个幼年失去双亲、与哥哥分离、寄人篱下地生活在东京亲戚家的诸伏景光,那个和降谷零一起认真备考念警校的诸伏景光,那个在几年内反反复复说爱她的诸伏景光,如果还记得她的话,该有多么难过。
他过得真的好辛苦啊
如果除了诸伏景光以外的所有人都不记得她,那真的是对诸伏景光的又一重惩罚。
事实上,诸伏景光的确一直记得香绘。为此他求证了许久,却悲哀地发现,“天宫香绘”这个人仿佛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人物,没有任何人记得她曾存在的痕迹。
他开始每天写日记,频频回忆记忆中的甜蜜。虽然他有十足的信心,认为自己绝对不会忘记,但当他看到降谷零的种种反应时,他开始恐慌害怕万一他自己也忘了香绘怎么办
诸伏景光不会画画,但天宫香绘却很擅长画画,因而诸伏景光在那时也动了学画的念头,否则便无法记录下她的真实容貌。
于是在每次出完任务后,诸伏景光就会在安全屋里绘制天宫香绘的人像画,或坐或卧,香绘的任何姿态都早已被他刻进心里。即使模特不在他的眼前,他也能顺利地画出她的样貌。
诸伏景光画得很精细很慢,像是要把自己无处安放的汹涌爱意,全部倾注到他笔下的素描画上。
降谷零跟他同在一个行动小组,此刻他们身处同一个安全屋中。降谷零有些好奇“hiro,这张画怎么这么模糊啊又是不小心沾上水了吗”
诸伏景光拿炭笔的手顿了顿,想笑却笑不出来,最后只是勉强微笑了一下,“也许确实是在哪里沾到了水吧。”
他明明早就知道的,不是吗香绘的画像在任何人眼里都会变成模糊的一团影,他明明早就已经知道的啊。整个世界里,只有他才会觉得香绘的面貌清晰可见。
香绘心想,长期处在组织这样高压且黑暗的环境中,hiro当时一定是极度压抑的吧。明明是阳光和煦的人,却硬是把自己涂成黑色,隐匿在黑暗中,从此隐姓埋名地生活,还要做许多并非出自自我本心的事情。
香绘想的没有错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卧底期间的心理状态都很不对劲。甚至于在诸伏景光身份暴露的前夕,降谷零还安慰他说“等组织覆灭了,我们一起回公安部接受心理疏导吧。”
被警视厅公安部派去做卧底的hiro,牺牲以后连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