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就是靠这些,猜测出实验背后必然有一个庞大的犯罪组织在支撑它。既然可以明目张胆搞人体实验,那么也必然至少有一个实验基地。
至于实验基地是否会抓内部工作人员进去做实验体这一点,松田阵平是假设的。
很好,看到防冻服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恐慌神色,松田阵平知道自己的假设再一次被证实了。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并不是在无凭无据地猜测。
“在冷库里还有一套防冻服,我一会去帮您找出来。”冷库大门已然被防冻服男人的“gad6”打开,源源不断泄露出来的寒意使松田阵平打了一个激灵。
他依旧跟着防冻服男人,谨慎观察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寒意让松田阵平更清醒了些。恰在此时,松田阵平又想到了一个刚才被他忽略的点。
难道那些犯罪组织里的人没有在这种地方安装监控吗为了避免无关人士闯进这里,一定会有什么人不定期查看监控才对。
如果防冻服男人还有同事在一旁松田阵平感到后背有些发凉。
等等,如果这个港口是那个犯罪组织常用的实验基地,那么冷库里不会只准备一套防冻服。
说不定港口冷库只是那个组织用来做预实验的地方。由于没那么重要,因此也许没有监控,若是有监控的话,或许也不会实时上传云端。
松田阵平假装活动颈椎,抬头环视四周,眼珠看似漫不经心地在转动,实则在确定冷库内部监视器的位置。
一个、两个还好,不算多。
咔哒一声,冷库大门关闭落锁。
松田阵平循声回头,下一秒,他被震惊得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萩原研二最为担心松田阵平的安危。在香绘和诸伏景光把松田阵平与椎名春奈顺利送到医院不久后,他也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降谷零和伊达航则继续留在港口冷库那里调查。松田阵平给他们铺好了路,排除了所有的危险,才敢向他们求救。
那条来自松田阵平的短信,饱含了他所有的渴望与期盼。
他们读懂了松田阵平文字背后的心情。
看见萩原研二到来,诸伏景光起身温和地笑了笑,走出病房,将空间让给他和松田阵平。
诸伏景光自己则是去另一个病房找香绘,她正照料着椎名春奈。
阳光镀在香绘的发丝上,泛着柔和的金,令人晕眩。
诸伏景光有些恍然,想起了他对她初次心动的时刻。
也是在类似布置的医院里,他在香绘睡着时,偷偷地看了她许久。那时的香绘身上,也泛着今天这样柔和的金。
那时他只是在想,怎么会有这样美且对他毫无戒心、初次见面就对他展露出热情和暖意的人呢
其实当时他本来可以不留下联系方式,但他仍旧鬼使神差地留了,并深切期盼着下一次的见面。
有些人,只要见一面,就无法想象到离别时的悲痛。
后来的事都变得很顺理成章。他曾为香绘对他没来由的爱意而感到惶然,他并不觉得自己值得那样深厚的情感,因而他也更加努力地回馈香绘。
香绘无数次都坚定地选择了他,像一个耐心的修补匠人一样,慢慢加固他原本不算坚强的心。
诸伏景光是一个,即使自己有一天成为被香绘衡量现实过后而放弃的那个选择,他也不会有丝毫怨言的人。
他把自己看得很低,香绘察觉到这一点,因而一直在告诉他“hiro,你自己的感受最重要”。但诸伏景光的感受就是建立在香绘的感受基础上的,如果她不快乐,那他也不会快乐。
诸伏景光又回忆起与香绘在一起时林林总总的瞬间。
以前的自己和香绘写过婚姻申请书吗
诸伏景光不知道的是,他确实写过婚姻申请书,在警校毕业前夕,在曾经的时空里。
香绘偶然间在诸伏景光的钱包夹层里发现了那张被折得板正整齐的婚姻申请书,最上方的三个汉字“婚姻届”似乎在发烫,她轻轻抚摸那三个汉字,微微一笑。
氏和名已被诸伏景光填好,诸伏景光的名字在前,诸伏和景光各自的读音被用平假名标注在上方。
右侧是天宫香绘的氏和名,与诸伏景光并列。两个名字并列在一起时,好似他们两人无数个彼此依偎拥抱的时刻。其实这一栏名字本该是由香绘自己填写的。
香绘的手指滑落到两人的姓名处,她缓缓摩挲着。hiro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下这些呢香绘心想,他一定是无比珍重的。
显然,在这张婚姻申请书上,诸伏景光把每一个汉字和假名都写得极为认真,从他干净有力的笔迹中就能感受到这一切。
下方是两人各自出生日期之类的信息,依旧是诸伏景光一笔一划的认真字迹。
香绘把这张婚姻申请书沿着原来的折痕折好,又放回到诸伏景光的钱包夹层中。
香绘知道,他一定在内心反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