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里一群人正在围着一个女孩拳打脚踢,女孩大概国中生的年纪,身量瘦小,整个人看起来很怯懦。
为首的男生手里掐着一根还在燃烧的香烟,使劲按在女孩的锁骨处,女孩一声不吭,只是沉默站在原地。
“我听说你妈新给了你零用钱啊,大小姐”其余人把她的书包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到了几张1000円的纸币,显然是很不满。
“把钱藏在身上了吗”另一个男生上前大力撕开她的校服上衣,引来众人的嘲笑嘘声,在她身上按香烟烟蒂的男生更是直接上手摸了她瘦弱的、还尚未发育的身体。
“身材很差劲嘛大小姐,你那么有钱怎么不吃点好的补补呢”说罢还用纸巾擦了擦手,往地上呸了一口。
“要是我长成你这样,我早就自杀了。还是有钱好哦,成绩差、长得丑也不用退学。”
女孩始终沉默着,眼神木讷且空洞。似是觉得她的反应无趣,这群欺凌她的人嗤笑了几声,没多久就离开了。
欺凌的本质是什么
是人人都害怕自己不合群的沉默。是沉默、是察言观色、是随波逐流。
香绘和诸伏景光路过的时候,就看到了女孩在小巷里默默把书一本本捡起来放回书包的一幕。
她身体瘦弱,可见的皮肤几乎都不是好的,淤青发紫、破损的伤口、香烟烫伤的痕迹上衣也不完整,像是被人强行撕碎的,甚至能看到里面突出的肋骨。
香绘无法坐视不管,她嘱咐诸伏景光转过身,停留在巷子外先不要进来。
听到有人来了的脚步声,女孩的身体微微一颤。
香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女孩的身上,帮她轻轻地系好一个个纽扣。
香绘尽量用最温柔和缓的声音说“饿了吗姐姐请你吃饭。”
香绘和诸伏景光请女孩吃了拉面,尽管香绘一再表示可以请女孩吃更好的,不用怕花钱,但女孩还是嗫嚅着只选择了便宜的拉面店。
此刻不是饭点,香绘和诸伏景光坐在女孩对面,看她一个人吃拉面。或许是饿久了,女孩不到三分钟就吃完了一碗。
她有些局促,放下筷子后,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诸伏景光帮她又叫了一碗拉面和几份单点的鸡蛋猪肉,脸色温柔平和。
“我我叫椎名春奈,谢谢姐姐和哥哥”椎名春奈仍旧用手指绞着衣角,惶恐得恨不得马上来个土下座表示感谢。
香绘和诸伏景光显然都是很有亲和力的人,椎名春奈很快在他们面前放下了戒心,向他们开始讲自己的遭遇。
椎名春奈自己一个人住,她妈妈每个月都会定时打一笔钱到她的账户上,但她两年前就一直联系不到妈妈了。
不过,在更久以前,她妈妈和她也是邮件联系的,她其实没有什么关于妈妈的记忆。
妈妈打给她的钱是够生活的,但自从被那群人盯上之后,她就不敢像往常一样取钱了,取了钱也会被他们抢走。
而且那些人知道她的家庭住址,她每天都要等到很晚的时候才敢回家。
香绘和诸伏景光交换了一下眼神,微微点头。
香绘的声音沉稳有力,她掷地有声地说“春奈,我在附近有一套公寓,你可以先在姐姐这里住一段时间。”
香绘委托近藤纱织把椎名春奈送到她的公寓后,开始和诸伏景光讨论事情的解决方法。
诸伏景光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人,亦是不忍见到椎名春奈遭遇这些,表情很是凝重。
香绘深吸一口气,“应该不只是单纯的校园暴力事件。”
“需要先调查一下她妈妈那里,这是个突破口。”诸伏景光拿笔在纸上勾勾画画,梳理椎名春奈的话。
香绘点了点头,又开口道“春奈那边我会先找人扮演她的亲戚,这群孩子欺负她很可能是因为看她没人照顾。”
椎名春奈走之前把她妈妈的银行账户默写在了纸上,递给了香绘和诸伏景光。
银行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告诉他们卡主的个人信息的,只有警方才有权限去查,但香绘有oo这个外挂。
香绘给oo远程打了电话,问它能不能黑进去且不留痕迹。
oo的确非常万能,很快查到了椎名春奈的妈妈的信息。
椎名惠子,她的手机号码,和她的住址。
正常情况下,一个妈妈会和自己的女儿只用邮件联系吗而且邮件联系在两年前也断了。
抱着种种疑惑,香绘和诸伏景光决定暂且按兵不动,先调查一下手里已有的信息。
诸伏景光没有问香绘这信息是哪里来的,香绘身上的神奇之处太多太多,不止这一件。诸伏景光很尊重香绘的意愿,香绘不方便去向他解释的事情,他也从来不会去问。
香绘在那张写有椎名惠子信息的纸条背面,又添上一句话,“罪恶在蔓延,所以正义应当得到声张。”
罪恶和正义两个词汇被她特意用粗体醒目地标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