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有人不想让她睡觉。
她没有丫鬟,给她房间送洗澡水的是堂里扫洒的仆妇,这仆妇很健壮,能吃两个人的饭,力气也抵得上两个人。通常她会推着一个装了一大桶热水的木轮板车到枕河的“盥洗室”,把大桶抱下来,第二天再来收拾。
今天也一样。
甚至洒出来的水都少了一些。
当枕河走进盥洗室的时候,却感到有人在看她。
她练的北冥真气源自道家,讲究自然,她再练个几十年,可以让猫都感受不到她的靠近。而且对不自然的事情,会特别敏锐,这可能更趋向于一种直觉。
就像李寻欢其实不会下毒,但是对下了毒的东西,总能觉察出来不对劲。
这时候枕河就觉得很不对劲。
一个人在看她,而且这个人武功很高。
除了眼神之外,她感受到非常轻微的呼吸,比微风还轻,但比风要热一些。
带着人的温度。
枕河虽然觉得自己这个豆芽菜一样的小身板没什么看头,但她也不准备给人看。
她拿起桌上的烛台,推门出去。
夜里虽然凉,但还是有飞蛾,有蜘蛛,有各种卑微不起眼的小虫子。
月光映在一个平凡少女的脸上,少女神色淡淡,浓密的头发绑了一个大辫子盘了一个素雅的发髻,用简单的银梳子固定,一双通透的琉璃眼,给平凡的容貌增添了几分秀逸。
送水的仆妇从月门中慢慢走出来。
仆妇伸出手,丢下一把小虫子,笑道,“就这点能耐啊。”
枕河看着这个仆妇的脸和身材,和她印象里的实在是一模一样,连声音都一样。
但这并不是那个乐呵呵能吃能干的女人,而是别人易容成她的样子。
她问道,“刘姨在哪里还活着吗”
这人说道“我就是刘姨,就在你跟前啊,少东家。”
枕河对这类不好好说话的人只能挥拳就打。
可在她出了十五掌、踢了十一腿都被一一化解之后,这个人叹了一口气。
他问“为什么不肯学我的武功”
枕河反应过来,“王怜花王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