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的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睁开了双眼。
一对石破天惊的蓝眼睛。
6、
好看的男人正在吃她做的东西。
十一第一次做饭,味道很一般、很普通,至少跟五条先生没得比。
但是男人笑的很开心,伸手揉乱了她稻草一样毛躁的头发,很给面子地都吃了下去。
笨蛋。
7、
十一开始自学做饭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至少完全没有非得五条先生来做不可的必要。
也是从此之后,她终于能在这个家里看到一些五条先生休息的样子。
五条先生后来对十一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能做到不吵醒他有些感兴趣,十一便给他演示了一次。
她在以后的日子里经常开着、并且尝试扩大,以此来锻炼自己的能力。
直到某一天,她写完作业一回头,惯常睡在沙发上或者随便找个位置坐着就睡了的五条先生,蜷着高大的身子,隔了点距离躺在她身后。
看上去睡得很香。
十一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手指隔空抚了抚那头蓬软的白发。
像抚摸一只休憩的蝶。
8、
十一学习的更刻苦了一些,她决心要快点摆脱语言障碍。
大概两个月的时候,她已经可以做到日常生活级的交流。
在某一个寻常的傍晚,五条先生突然问她:“有想好给自己取什么名字吗”
十一让他问的一愣。
十一当然不能算作她的名字。
她是那些人贩子拐来的第十一个孩子,从此被十一十一的喊了很多年。
但现在,有人说,她可以为自己取一个名字。
有什么翕动的嗡鸣声莫名的出现在脑海。
十一、现在不叫十一了,她说:“那就叫贺楼烛吧。”
9、
“小烛。”五条先生喊她。
“你以后是要去普通人学校当一个普通人,还是要成为咒术师”
贺楼烛不知道什么是咒术师,五条先生说就是和他一样的人。
贺楼烛于是便知道,她一直以来持有的能力叫咒术,好心的五条先生是一名咒术师。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我要成为咒术师。”
“那就喊我老师吧。”
五条先生笑嘻嘻地这样说道。
贺楼烛心被攥了一下,她声音轻轻的,像很小心去握住些什么:
“老师。”
五条老师。
10、
贺楼烛现在也算是一名咒术师了。
五条老师问她当时为什么会在深山里贺楼烛回答是因为袱除了一只咒灵后术式暴走了。
她这时候还不知道咒灵是怎么分级的,老师就偶尔在出任务时带上她,一边教她咒力操作一边让她见习。
男人总是笑嘻嘻的说自己是最强的,让她放松,不要一直那么紧绷。
见到新的咒灵时,贺楼烛会按老师的要求比一比,说那只咒灵比这只要强一些。
一连说了许多次,五条老师就笑着夸她:小烛第一次袱除的就是特级,太厉害啦。
贺楼烛听着他的夸奖,心里想的却是:那她应该不用实习了吧
既然很强,就应该跳过这一步直接出任务。
11、
五条悟说她小学都没毕业,不给她出任务。
12、
许是她不高兴的太明显了,一向游刃有余的男人好像有些无措,揉着她的脑袋解释说,只是实践教学,她还小,不需要接任务
贺楼烛不理他。
她不喜欢老师每次只能在车上睡一会儿的样子。
每一次。
每一次。
13、
贺楼烛又沉默的上起了学然后在放学之后想办法接触老师的辅助监督。
伊地知先生是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男人,据说是老师的学弟。
老师偶尔出差实在太忙回不了家,就会让伊地知先生过来看看她。
贺楼烛趁机打听一些关于老师的事情。
她从别人嘴里认识了更多的老师:老师是最强,老师是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家主,老师是地位崇高的特级术师,老师一个人就可以稳定整个国家。
但贺楼烛眼里的老师,没有人提及。
没有人在乎。
14、
学校组织的寒假旅行,贺楼烛选了京都。
老师一边嘟嘟囔囔的抱怨京都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一边口是心非的挤出时间送她去学校的集合地。
看她要上大巴车了还不放心,又把她拉下来,前言不搭后语的交代了一大堆让她注意安全。
贺楼烛安静的看着他。
白发的男人这才不自在的摸着后脑勺,说最重要的是万一被人欺负了要立刻给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