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的咒力。
是无量空处。
注视着所爱唯一的六眼神明,刻意放缓了领域生成的速度。
于是空间并不封闭,站在领域之中,脚下是万家灯火,头顶是日月星辰,周身只有深邃广阔的宇宙光线氤氲着铺开。
这是最神幻的、最温柔的、只有五条悟能够创造的宇宙。
明明不过是虚空三十年早已看倦的景象,在他的手中,竟也能变得闪耀而温情脉脉。
就仿佛那些血色惺忪的过往,因着他广袤的爱意,也要被悉数洗净,从此只剩下通透明澈的蔚蓝。
贺楼烛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白发蓝眸、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漂亮容颜,爱意凝成的、与当初远不相同的红尘宇宙。
她的神明,就在这壮阔而盛大的爱意中单膝跪地,对她伸出了手。
黑绒的戒盒里,镶嵌着黄绿蓝三色宝石的辅戒、簇拥着那枚闪耀的钻石主戒。
贺楼烛居然奇迹般在第一瞬间就看懂了它的意思。
黄色的沙漠、绿色的森林、蓝色的冰河。
那只手的主人望过来,他的眼神无比坚定,于是那爱意便比他手中的钻石更加亘古永恒。
五条悟低声对她说:
“要去非洲,去南极,去雨林,这是有我在的,一点都不安静的宇宙。”
“阿烛。”
他唤她的名字,漂亮的双瞳只有蓝色的温柔。
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啊,对她问出了那时她问过的问题:
“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她便只能心甘情愿的给出那时没能听到的答案,她俯下身去,亲吻他的眼睛,用温柔的、颤抖的声音回答他:
“我愿意。”
日月坠入了温柔的宇宙。
*
“阿烛也帮我戴戒指嘛”
求婚成功的大猫兴高采烈的把戒指套进了女朋友的手,然后把自己那组套戒也拿出来,撒着娇让饲主给他戴上。
贺楼烛纵容的接过,笑着牵起男朋友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
大猫乖巧地伸着手,眼神亮亮的对她说:“那我们明天就去中国领证吧,烛”
从还在平行世界的时候,他就一直惦记着要和烛更进一步,成为夫妻关系了
贺楼烛:欸
猫饲主的动作一僵。
五条悟察觉到了一点不对,但今晚快乐的情绪又大又厚重,戳一下倒也还没戳破,他努力稳着心绪又喊了一声女朋友的名字:“烛”
贺楼烛先是伸手安抚的揉了揉他的白发,然后尽量温和的告诉他:“恐怕不行的,悟。”
好像有什么啪的一声就破掉了。
五条悟的表情瞬间有些失控,他下意识双手很用力地握上了贺楼烛的肩膀,下一秒却又怕抓疼了她、本能地卸力,冲突的动作让指节一时都有些抽搐。
“为什、为什么”
他表情空白的问着:
“烛明明答应我了”
“烛要反悔吗不想和我结婚吗”
他询问着,气场异常恐怖,嘴唇张了又合,像是要说出什么很可怕的话。
但面对的是贺楼烛,挣扎了半天,最后也没舍得说出来。
这样浓重的憋闷和委屈全都一同冲进了脑海,变成别的涌了出来,白发最强那双冰蓝的眼瞳顿时染上了湿意。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豆大的泪珠不受控的滚落,他却连擦都不想抬手擦,只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少女。
“就算烛毕业走了我也会追到中国去”
六眼的神明、哭的好凶,最后也只哽咽着说了一句没有任何威胁度的话:
“不要想、不要想甩开我”
除了刚交往的时候,贺楼烛也已经很久没见过五条悟的眼泪了。
大猫情绪来的太快,话一句接着一句,内容还又怪又远,贺楼烛让他说地一时都有些发懵,这会儿反应过来了连忙手忙脚乱的给他擦着眼泪。
“不是的、我当然是愿意嫁给悟的”
她哭笑不得的解释:“虽然日本十八就可以,但是中国女生的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岁呀”
还在流眼泪的大猫一愣,他下意识抽泣了一下,傻乎乎的看着饲主,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成串的泪痕滚落。
贺楼烛让流泪猫猫头可爱的心都在打颤,干脆直接吻了上去,温着声音哄他:“男孩子更晚一点,至少要二十二岁才能领证。”
“没有不想嫁给悟,如果可以的话也想立刻和悟结婚。”
大猫眨了眨哭的有些泛红的眼睛,被她亲着,还要眼巴巴的望着她:“那等二十二岁生日当天烛就要和我领证。”
猫饲主爱怜的捧着他的脸蛋:“好,领。”
“婚礼要请好多好多人。”
“请,都请。”
“没有不爱我”
“最爱悟了,我已经是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