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忒斯摆着一张冷漠的狼脸看向谢芷清,屁股后面的尾巴摇得飞快。
谢芷清被这副反差逗笑了。他试着朝阿忒斯走近两步,哆哆嗦嗦伸出一根食指,想学着郎卅的样子摸摸它的头。
阿忒斯激动极了,连忙往前小跑两步,
又把谢芷清吓回去了。
“”谢芷清欲哭无泪,战战兢兢,“你、你”
最后郎卅蹲下来,用左手按住阿忒斯的嘴,反复给谢芷清证明道“你看,我捏住它了,它不会咬人的。”
谢芷清这才敢再次伸手,轻轻碰了碰阿忒斯的头顶。
指腹下面的毛发粗糙,甚至有些割手。谢芷清壮着胆子,将整只手掌都放了上去。
阿忒斯动了动,很小幅度地蹭着他的手心,后来又抬起前爪,想用肉垫碰碰谢芷清的胳膊,只是尖锐的狼爪刚露出来,谢芷清又开始全身僵硬。
阿忒斯沮丧地放下爪子。
郎卅松开手,拍拍阿忒斯的背,说“行了,去玩吧。”
阿忒斯听话地离开,不过没跑出几步又回来了。
“哦,阿爹阿娘来了。”郎卅看看远方。
大概是等了许久都没等来儿子和他的新婚妻子,老狼王和老狼后干脆亲自过来看看情况。
老狼王同想象中并无太大区别,倒是老狼后很让谢芷清意外。
她是位半狼人,头顶立着一对尖耳。
谢芷清装作不经意地扫过几眼,心想,那对耳朵的手感不知道怎么样,早知道刚刚摸一下阿忒斯的耳朵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老狼后轻笑一声,嗔道“还不快过来”
郎卅啧了一声,慢吞吞朝两人走去。
“谁说你啊”老狼后柳眉一挑,“每天都见你,谁还想看你啊我当然是让那小皇子过来了”
突然被点名的谢芷清“”
他抓抓脸走过去,在那两人面前站定。
他仔细看看郎卅的父母,又在称呼上犯了犹豫。“阿爹阿娘”叫不出口,“狼王狼后”又太生疏。
不过老狼后没给他太多纠结的时间。
她拉着谢芷清转了几个圈圈,挺满意地说“不错,是个美人胚子。赶紧的,给我生个狼孙孙。”
谢芷清“”
郎卅暴跳如雷,怒气隔着几步几乎快要扑到谢芷清身上
老狼后在他开口前赶紧打断“闭嘴,不许说男的生不了孩子你懂什么这是人家中原人成亲时必须要说的讨巧话你懂个屁”
说罢她眼珠一转,满脸认真地思考了一番,又继续说“早生贵子,哦,对,是早生贵子”
郎卅用鼻子哼了一声,没再理会这个话题。
狼族的传统确实与中原不同。即便是狼王大婚,他们也没有喝喜酒闹洞房的传统。
这倒让谢芷清松了口气到底没出过远门,就算一路都是坐马车过来的,他还是觉得疲惫极了,这一晚没有隆重的仪式,刚好可以好好休息。
郎卅帮他铺好了被子。这被子不似安渝寝宫中的精致,胜在更加柔软也更轻。
郎卅解释道“我们这儿太冷了,入了冬必须用这种貂绒才够保暖。”
把谢芷清的被子整理得暖暖和和后,郎卅又在地上铺了一层貂绒,看样子是要打地铺。
谢芷清大概能猜到他的用意,心里又别扭又感激。
不管怎么说,他们认识不过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只是既然成亲了,早晚是要同床共枕的。
谢芷清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这样不好。
他走到郎卅身边按住他的手,小声说“你不用这样的。”
郎卅却说“时间还早,以后还长,不必我不急在这一时。你才刚到草原,早日适应这里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而且”
“最近事情多,我离开这十几天,不知道堆了多少事要处理,不能保证每晚都能在你睡前回来。这几日我们分开睡,省得影响你。”郎卅淡淡道,“路途奔波,想必你也累了,这几日先好好休息。”
说罢,他碰碰谢芷清的耳朵,又说“今天先睡,我要出去一下。”
谢芷清疑惑,“这么晚了还出去吗外面天都黑了。”
“嗯,有点事。”郎卅说道,“你先睡,不用等我。”
他用指腹小心碰了下谢芷清的耳垂,低声道“我去给你找个礼物。明天一早你起床后就能看到了。”
说罢便匆匆离开。
谢芷清当真疲惫至极,只是总也睡不踏实。
不离开安渝还不知道,原来他竟有些认床。而且这貂绒被子虽然柔软舒适,但实在轻飘飘没有重量,总是让谢芷清有种没盖到被子的不安全感。
而且他还惦记着郎卅说的礼物。
真是的,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吊人胃口。谢芷清在迷蒙睡梦中气呼呼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