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带着嘲意。
客人们已经走了,老板多给了她十几块钱,作为客人把她鞋子弄脏的补偿,让她先回去了。
路上她就捏着那些零碎的钱币,想将零钱往口袋装的时候,其中一枚硬币仿佛与她作对,哗啦从手心掉了下来,滚进了旁边的下水道里。
宋知落下意识蹲了下来,看着落进脏泥里的硬币,她默默蹲在那里,看着看着,忽然一声不吭地红了眼眶。
视线被晃动的液体填满,她盯着手里残破的零钱,又挪到自己脚上丑陋的鞋子。
这条街附近就有鞋店,但是她手里的钱不够买。
想起书包里还放着未换上的名贵舞裙,那个舞会,她忽然间就不想去了。
因为她不知怎么开口告诉沈清弦,她去不了的原因,是因为她买不起一双与裙子相配的舞鞋。
就像他们之间的差距。
裙子,她
很喜欢,很贵,也很漂亮。
但不是所有漂亮的东西都能属于自己。
其实从始至终,她都觉得,站在沈清弦身边的女孩子,更应该像陈茜那样,无论家世,还是条件,都足以与他相配,一颦一笑都生动耀眼,可以把喜欢一个人说的肆无忌惮。
好像永远不会被任何人打败。
就算不是陈茜,她觉得至少也不会是自己。
从那场缺席的舞会开始,往后几个月像是一个开端。
一件件事情接踵而至,像是宣告着之后悲剧的到来。
打开门时,同居小屋玄关的灯亮着。
显然有人为她留了灯。
宋知落站在那道光里,独自待了好久,才揉了揉眼眶,换上拖鞋往房间走,在经过沈清弦的房间时,她下意识看向里面,他房间的门没锁,被子里鼓起长长的轮廓。
像是空空荡荡飘了一天的小船,在此刻找到了港湾。
洗澡完后,宋知落没回自己的卧室,她走到他房间,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沈清弦平时习惯侧睡,她往前挪动,没几下就贴近他的胸口,鼻息瞬间被他身上好闻的气味所覆盖,她头往里埋,蹭进了他的怀里,像是主动向他索求温暖的小动物。
被她折腾了一会儿,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倦喃,怀里突然钻过来一团物体,沈清弦睁开眼,明显愣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梦里。
直到怀里的人轻轻说了一句“抱抱。”
他意识还有些不清醒,伸手将她往怀里捞,音色很沉“什么回来的”
“刚才。”
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是只有从他身上能够获得的暖意和安全感,像是从幽暗漆深的黑洞里爬过一遭,在此刻掉回人间。
只想要被他牢牢占据。
感觉她皮肤冰凉凉的,沈清弦掌心挪到她后腰,又将她抱紧了几分,气息幽沉地蹭过她脸颊的软肉“今天这么大胆”
“忘记屋里有摄像头了”
宋知落没说话。
沈清弦胸口的睡衣被她蹭开一截,脸颊紧紧去贴他宽厚的胸膛,像要把自己陷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宋知落。”
她抱着他的腰,轻轻嗯了一声。
“再碰下去,可是要负责的。”
明知道负责的后果,宋知落抱着他的力道丝毫未收。
下一刻,男人指腹滑过她柔软的发,而后捏了捏她脖子,将她脑袋掰起来,盯着主动钻到他被窝里的家伙“你这是投怀送抱”
“沈清弦。”
“嗯。”
宋知落“我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想要和你一直待在一起。
想要一直被你抱着。
想你一直陪着我。
不想你离开。
“今晚怎么回事儿,这么黏人,拥抱还附带表白的,嗯”他习惯性去揉她头发,关心今天她试镜的事“今天累不累”
“累。”她咬了下唇“可我今天有听你的话。”
她跟他罗列今天发生的事情。
“我有好好吃饭。”
“有好好喝水。”
“我还试镜通过了。”
沈清弦笑了下,凑过去亲吻她额头,想哄小孩子一样“嗯,好棒。”
“那我可以找你要个奖励吗”
“行,打算找我要什么奖励”
宋知落认真看着他“我想你亲我。”
感觉她是故意的,半夜不好好睡觉,挑在这时候来扰人清梦,搞得他原本的困意被磨得全消。
“想我亲你哪儿”
他指尖在她皮肤上慢慢滑动,似碰未碰的触感,有些痒,滑到某处停下“亲你这儿”
随后往上,气息彻底暗下来,经过时,掌心揉了下“还是这儿。”
宋知落敏感地轻轻战栗,脖子下意识往上抬高了些,此刻她只想忘掉那些悲伤和疼痛,只想离他更紧密些,想要溺进他的光里。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