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选择,就一定有百分之百不让警察找到的把握。
把所有毒贩都押送到地面上,贺争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开口“林队。”
林载川稍微低下头,眼睫向下垂落,听不出任何情绪“回去吧。”
贺争完全不敢吭声,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已经反水的阎王给他们警方传递消息谁也不知道眼下到底是什么局面,也没有人敢在林载川的面前多说一个字。
半小时后。
以韩学梁为首的人被押送回市局,由罗修延带着缉毒支队那边的警察进行审讯。
林载川回到办公室,闭上眼睛,眼底隐约泛起青色。
许久没有休息过的浓重疲惫涌进他的身体。
恍惚间,他似乎做了一个久违的梦,有人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着什么。
“如果你想活下去,我一定不会让你死。”
“还有很多罪恶等待着你去清洗,还有很多英灵的眼睛需要你去阖上。”
“你要活下去。”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保证。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告诉我,斑鸠是谁”
“好多条子包过来了外面全他妈是警车”
砰
林载川猝然惊醒,原地坐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着,四肢一片冰凉。
他闭了闭眼睛,鬓边竟然滑落下来一丝冷汗,垂落在身侧的手指不受控制轻微颤抖起来。
在他被警方的人救走以后,阎王也人间蒸发似的失踪了半年,半年后才重新在霜降活动。
信宿背上有腰伤,经年未愈。
林载川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
第一次不愿意自己的推演成为现实。
尽管在当时的信息下,六年前的林载川对身份是敌非友的阎王开枪是再正确不过的抉择
可他宁愿自己从来没有扣下扳机。
林载川用力低下头,双手掩面,再一次感受到一股令人遍体生寒的恐惧与后怕,他几乎颤抖起来,从四面八方压来一股仿佛来源于深海的窒息感。
只要想到那个近乎荒谬的可能性,林载川就觉得难以喘息。
信宿
“七哥,你们那边交易结束了吗我们怎么联系不到韩经理了电话打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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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七吞了一口唾沫道“生哥,出事了。”
“阎王带着人跟韩学梁他们交易,可能被警察盯上了,现在所有人都联系不上。”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两秒,问道“跟韩学梁的交易,不是一直是你在负责跟进吗”
“最开始是我跟他们一起去的,”陈七冷汗涔涔解释道,“但是后来条子追到码头去了,阎王说要转移交易地点,到工业园那边交货。”
“他接手以后,后面的事都是阎王在负责,我不知道他们那边发生了什么。”
男人沉声问“阎王呢”
陈七“联系不上。”
“他不会那么轻易落到警察的手里,”
宋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继续联系阎王,告诉他第一时间回霜降总部来见我,关于这起交易的详细经过,我还有话要问他。”
“是。”
三小时后,信宿到达霜降总部。
他推开门走进内堂里面很热闹,左右都坐满了霜降的成员。
宋生双腿交叠坐在最中央的椅子上,手边都是他忠心的属下,整个内厅像个声势浩大的审判庭。
被那么多双不怀好意的眼神注视,信宿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直直走到了内堂中央。
看到信宿回来,宋生转了转手里的长鞭。
霜降的一把手看起来还很年轻,三十岁刚出头的年纪,五官极为锋利,一双瞳孔里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阴沉,以及长年累月沉淀下来的血气。
宋生向来不喜欢刀或者枪这种一击就能给人痛快的武器。
他更喜欢用鞭子
这种充满控制欲的、血腥的、极致暴力的,
给予人直白、尖锐、绵长的痛苦。
据传他曾经用手里的鞭子活活抽死过一个组织里的叛徒。
如果说阎王只能冷血无情雷霆手段,那么宋生的手段更加让人不寒而栗,组织里的人对于宋生的恐惧与敬畏完全不亚于阎王。
而此时此刻大堂里坐着的无疑都是宋生一派。
从前站在阎王那边的人,没有一个被放进来。
信宿扫过每个人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眼里浮起一丝讥讽。
他停下脚步,看着座位上的男人,淡淡道“好久不见了,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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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生居高临下盯着他道,“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听了他的话,信宿无辜一耸肩,疑惑道“解释什么”
宋生冷冷道“在明知行动已经暴露的情况下,为什么不让人马上撤退,反而只是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