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冷静下来,一边儿上前给薛攀介绍来人的身份,一边儿暗自赞叹,自家大爷真的是厉害,这接人待物怎么也竟然这么高杆了呢
正所谓“和气生财”,他们薛家是生意人,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客人,再无礼、再蛮横,也不能一来就跟人对着干只会干架那还做啥生意啊,要能够在任何时候都保持优雅和体面,这才是大买卖人的格局。
什么是修养,这就是了。
他们薛家只有老太爷昔年有这种手腕儿,连薛老爷在这点儿上都一般,万万没想到,他们这才十一二岁的少东家居然就有了这种涵养,实在是牛。
忽然感觉有他们家大爷在,薛家不但能够守住这份家业,可能还可以发扬光大是怎么回事
张德辉和马六的表情更加恭顺,给薛攀的信息也更加尽心尽力了起来。
张德辉亲自出面给薛攀介绍道“大爷,这位是义忠亲王老千岁府上的总管王公公,去年咱们家老爷还在时,就是王公公亲自来咱们府上跟咱们家老爷谈板子的事儿的当时都是田掌柜在旁伺候,他老人家可是贵客,咱们这还是第一回见着。”
薛攀一听这话,就秒懂了。
老张可真是个妙人儿,怎么这么会说话呢。尤其是这最后一句话,就很灵性看似是解释,略感多余,但其实这句才是全文重点。
为啥这王公公对他们铺子这么熟悉,还一来就对薛攀没有什么好声气儿,根子都在这个上头呢。
按照之前田掌柜自己嚷嚷出来的信息,这块板子的事儿有好几年了,但其实都是吹牛。
因为若真是十来年,张德辉作为薛家重要的资深老管事之一,怎么可能没有见过这个王公公。
其实若真是这样倒是还好办,最可怕的是,田掌柜说的也是真的。
也就是说,更加恐怖的真相是,板子的事儿的确是好几年了,但是要给这位太子殿下也不过就是去年的事儿这种好板子,都是应该进上的,也就是有啥好的都该给皇帝。
十来年找到若是真的,那就是说,本来薛老爷是想把这个板子献给康师傅的。
但为啥去年就忽然变成了要献给太子了。
这就很值得深思了。
薛攀略微回忆了一下康师傅和废太子这对父子的相爱相杀史,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很快地,一个完美的计划浮上心头。
薛攀对着王公公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开始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步实行,若是计划顺利,这次应该能顺利解决掉太子这条线了。
他愈发客气地将那王公公往里头让,但王公公显然没看出这里头的门道,只把薛攀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不耐烦地道“杂家没空跟你浪费时间,板子呢,让田有财给杂家一路带回去交差。”
果然是那田掌柜,看来是看事情不好,直接就给这老太监送了信。
但怎么就这么巧这老太监就刚刚好这么及时的出现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从都中来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薛攀照旧和和气气地,笑道“板子确实到了,不过田有财不怎么得用,我还是另外派个稳妥人给您办这个差吧若是老千岁殿下主意没改,还敢要这板子的话。”
王公公一听,立刻炸毛了“什么叫不敢要这普天之下的东西还有他老人家不敢要的”
薛攀笑道“王公公别这么激动,老千岁金尊玉贵,自然是什么好物儿都可以要的只不过,这中间还有个缘故。”
他说到这里,便就顿住不说,示意老苍头将之前他写的那封信拿出来,递给那王公公,正色道
“这信是先父临终时交代小子亲笔写了给老千岁殿下的,嘱咐小子务必不能走漏风声,只在我父子、老千岁三人之中知晓,且请老千岁务必阅后即焚此事干系重大,小子原本想等着热孝一过,亲自往都中走一趟,将这信亲呈老千岁殿下的。但既然今儿王公公亲自来了,便就请王公公代为转送罢。”
他故意假托了亡父的临终遗言,给这封信加重了分量,那王公公不免就有些措手不及。
但光是如此,恐怕还不太保险,故此薛攀又加了点儿料。
他故意又小声道“有劳公公仔细,务必将此信秘密交至老千岁手上,不要过第二个人的手,也不要拆看不瞒您老说,前儿我们老爷头七,我在灵堂上昏了一跤,就是因着老爷放心不下这件大事,叫我入梦细细嘱咐了一番。若是老千岁近日伴驾南来,请他老人家务必拨冗召见小子一回,有些极密之事,要亲见他老人家才好细说。”
这话一说,王公公的脸色立刻变了。
偏偏薛攀跟没事儿人一样,客客气气地请他吃了茶,用过膳再走,就好像刚刚说的那个惊天大事儿是个假的。
但是越是如此,王公公越是觉得这事儿真真的。连门儿都不敢进了,当即就要回去报信。
甚至临走他还跟薛攀见了礼,显然是把一开始的轻慢之心去了个差不多了。
张德辉和马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