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1 / 2)

除却关键的信息之外,静静与戚晓本着“来都来了,不用白不用”的原则,将剩余的寻忆符也用掉了。

在元瑾消失之后,邻仙城之中的大半青楼,都推出了元瑾的替代品。

如出一辙的眉梢如画,目光含情,唇如红花,满头珠翠,琴艺精湛,以及,卖艺不卖身。

只是最后,不论这些身为元瑾替代品的姑娘们愿意与否,所谓的卖艺不卖身,全都变成了在泼天银钱之下的半推半就。

即便这些“元瑾”们大多都是昙花一现,却也实实在在地威胁到了玉堂春的位置。

而这,也是为什么,玉堂春如此迫切地需要一个“昭华”,如此迫切地为“昭华”挂起灯笼。

而这,也是卫朝潜入玉堂春之中,所需要演的最后一场戏。

为了“昭华”的这一日,玉堂春可谓是煞费苦心。

往日里,被拍卖的姑娘们大多站在高楼之上,或是抚琴,或是唱曲。

而为了令“昭华”能够展开身段舞剑,玉堂春在高楼之上搭建了一个露台。

而露台之上,已然挂满了不下百只赤红的灯笼,灯笼之上挂着金粉,在月光下与红色的灯光一同闪亮。

而这,就是“昭华”的起拍价。

“她”尚未登场,台下就已经人头攒动哪怕进入此地,参与拍卖的入场券已然被炒到了千两白银。

可谓是穷奢极欲。

如此多的真金白银在这一处繁华的地界,围绕着一个被拍卖的“昭华”流动。

但别的城池与乡镇之中,却有人因为连年的饥荒、和逐年加重的赋税,悄无声息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甚至不必延伸到别的城池就在百米之外的藏芳阁里,就刚刚死掉了一个被灌下红花的妓子。

台下的人们高谈阔论,以当今的政局猜测着“昭华”的身份,“昭华”的姿容

谈论着在这个晚上,这名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将门贵女会被如何亵渎玩弄。

午夜的钟声敲响,一道身影掀开层层轻纱,从雕满宫花的门扉之内缓缓而出。

正是“昭华”。

只一露面,台下就静默了一瞬。

先前许多人曾猜测过,玉堂春会让何人来取代元瑾的位置。

无非是,更华贵,更艳丽,更奢侈,以及,更精湛的琴艺。

没有人想到,“昭华”竟是如此。

“她”只穿了一席淡青的长裙,长裙之外则披着蝉翼一般的白色轻纱,不像是人间花魁,却像是不出世的仙姝。

“昭华”持剑而立,手中的长剑雕以花纹,镶以宝石,在月光之下映出了一点光亮。

玉堂春之所以是玉堂春,并不是因为其中有最漂亮的姑娘,而是因为在富丽堂皇的背面,掌控者无比毒辣的眼光。

当市面上都是花枝招展,艳丽至极的“元瑾”,就需要推出一个貌若冰雪,清冷如

月的“昭华”。

不论是元瑾还是昭华,归根究底,都不过是商品而已。

随着一次次加价,一盏盏灯笼复而被挂上了高台“昭华”尚未拔剑起舞,灯笼的数量竟已增加了整整一倍。

高台之下,老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红色越来越多,像是成了一片湖,一片海,像是流动的鲜血里洒落着金子制成的粉末。

像是一片流动的欲望。

所有人的眼里都是一片赤红。

直至此刻,“昭华”的手搭上了剑柄,像是要舞一曲,让着这片欲海烧得更旺

尔后“她”拔剑出鞘,寒光一凝。

不过瞬息,阁楼之上,系着灯笼的长绳竟齐齐断裂

大片大片的红色灯笼坠落而下,砸出一片火树银花。

照亮了一方夜幕。

在场无人不瞠目结舌,掌班错愕看去,却发觉先前给“昭华”的那柄长剑,不知何时开了刃。

高台之上,卫朝抬起长剑,剑尖直指向刚刚还大声叫价的看客与目瞪口呆的掌班。

卫朝“我乃玄清门修士,特此前来查清元瑾一案。”

掌班的脚下,是烂了一地的赤红灯笼,一点随着灯笼落下的金粉落在了她的面庞与衣襟之间,却平添了几分狼狈。

卫朝看向掌班,目光里尽是带着讽刺的冷意“我们来自仙界的修士,是不是很好糊弄”

这位平日里能言会道的掌班此刻却嗫嚅着,面色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

而原本高高在上,对着“昭华”评头论足,拍卖出价的嫖客们,却面露惊惧之色。

即便他们在凡间富极贵极,在欢场之上一掷千金,但对上修士,就是绝绝对对的劣势。

哪怕在场的修士只有一人,哪怕这名修士刚才的身份还是被拍卖的妓子,但在带着寒意的剑锋之下,哪怕是其中身份最高的嫖客,面上也是一片恐惧的灰白。

“昭华”身后,落在地面,堆叠在一处的红色灯笼已然被其中的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