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2 / 3)

黑影,看着观众台上的黑影,那些他的对手与队友,不约而同地注视着站起身的他。

寂静而沉默地,黑影们环绕着他,评估打量着。

“这就是那个天才吧,父母都很有名的那个。”

“今天赢的很勉强啊,零封是零封了,比赛耗时也太长了。”

“只能上半场的天才,不完整啊。”

“但是最近的替代不好找,先继续宣发吧,这次让媒体写好一点。”

不室优抠弄自己的手心,指甲陷入掌心软肉,他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但是还没到窒息的程度,他还能坚持,所以他只是继续沉重地迈开脚步,带着淤积的黑泥。

“优,辛苦的话要不要放弃”他的母亲不室桃拢了拢蓬松的卷发,靠坐在沙发上。这让他想起和自己母亲相似的女人,“我看了媒体的报道,那样的形容,对你来说,会不会是一份负担呢。”

不室优看着母亲手下的报纸,瞩目的标题铺天盖地都在宣扬他的天才之名,“不世出的天才”、“东京senior的希望”“未来的明星”,黑色标题映入眼眶,炸裂般旋转着、颠覆着他的世界。

不室优缓缓抬起头,看着母亲的脸,慢吞吞地、牵动脸部肌肉的,露出一点笑,

“没关系,我是天才。”他说了第一句谎言,

不室桃注视着她唯一的儿子,虚伪的笑与真心的笑她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但她最终决定尊重自己的孩子,所以她一言不发,只看着不室优努力组织措辞。

“我很喜欢棒球,我会一直坚持下去的”不室优在短暂的停顿后决定将谎言延续,“有很多与我一起打棒球的朋友,他们都很喜欢我。”

不室优扣着手心的疤,扯出一抹笑,“妈妈,打棒球很开心,我会继续的。”

不室优目送着忙碌的母亲离去,这一年里,这是他第三次见到自己的母亲。

再睁眼,他已经出现在国中棒球部的休息室,这里他很少来,除了第一次与经理人前来,之后就是需要他做外援的时候他才会过来,其他时间都在东京senior进行表演赛训练。

他按部就班打开自己的柜子,里面有杂乱的几十封粉色或白色信封,不室优没有看,只是把它们捆好塞回柜子里,然后拿出自己的手套,像是察觉到什么,不室优顿了顿,他掀开手套的内里夹层,在里面发现一枚粗糙生锈的钉子。

不室优捏着钉子缄默着不说话,那些作壁上观的黑色影子们蜂拥而来,一言一语此起彼伏。

“天才要去告状了吗”“教练不会听吧,毕竟天才只会在比赛出场那么半局。”

“我们大名鼎鼎的天才看上去要哭出来了。”

“天才君真是讨人喜欢啊,这么多情书。”

“天才,你的粉丝们知道你私下里是这么一副没用的样子吗。”

“他们会感到被辜负的吧。”

不室优呼吸骤然沉重,他渴望一丝自由的气息与足够呼吸的氧气,但是这里没有。

“放开我”不室优喃喃着,

“天才在说些什么呢”黑色的影子凑上前,不室优闭上眼,把那枚钉子握在掌心,借由这点刺痛感觉活着的气息。

他觉得自己是一尾被钓上岸的鱼,可那恶趣味的钓者并不想给他一个痛快,只是在水与陆地的边缘提拉着掉线,不轻不重地让他误以为自己还有求生的机会,他被玩弄了,被恶趣味的命运和不知道的谁。

“不要纠缠我滚开”不室优几乎是怒吼出声了,那些黑色的影子沉默着,互相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猩红的嘴张开又合上,他们围绕着彼此,收束着包裹圈,将最后与外界接触的空间隔离,不室优呼吸困难地、颤抖着,

被迫仰头注视着头顶惨白的白炽灯,光晕晕染开,干干净净的惨白。

最后是经理人处理了这件事,作为一直以来营造出来的胜者形象,不室优的一举一动都不容有失,何况现在还是这么一件恶劣事件。灰色西装的经理人扶着不室优的肩膀,半胁持地弯下腰,与不室优对视,“优,听听外面是怎么称呼你的,不要做让你自己后悔的事。”

不是让我后悔,是让你们后悔才对吧。不室优懒散瞥了眼,继续垂下眼皮,没什么力气应答到,“我知道了,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他扯出一抹讽刺的笑,牵动某些口腔里的痛处,所以这笑显得过为夸张,“毕竟我是天才,还要上场赚取胜利的局数。”

男人摸了摸他的头,很欣慰的样子,“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优,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不室优踢走脚下的拦路石,终于、慢慢地再也提不起兴趣,没什么是好去在意的,等到一切都结束就好了。他随意想着,把那枚粗糙生锈的钉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他只要上场赚取胜利的局数就好了,这是作为从小到大被认定为天才的他的本职与责任。

棒球是什么

打发时间的东西。

如果胜利至上就是这里的通用法则,那么他只需要一直赢下去就好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