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不室优捡起地上散乱的球扔回筐子里,跟着其他一年级的把球筐送回器材室。多田野树先去帮他拿包了,不室优最后和经理确认了清点数量,在经理锁门后才离开。
“不室君”
是多田野树,不室优从他肩膀上接过自己的包,两个人并肩走回寝室,虽然不在同一间宿舍,不过不室优跟着成宫鸣和原田雅功住在二楼,多田野树住在三楼。
多田野树在一开始听到不室优居然和成宫鸣和原田雅功一个寝室时脸上的惊讶与担忧几乎不加掩饰。
虽然惊讶能够理解不过担忧也太怪了吧,不室优踢了脚地上的小石子,缓缓呼出口气。今天实在太过漫长,他只想好好回寝室洗个澡然后去睡觉。
他们在楼梯道分别,不室优走了几步,打开自己寝室的门,不出意料,原田雅功和成宫鸣都已经先行回来了。
不室优打了个招呼就回到自己的床位,收拾好东西就拿着衣服和浴盆去洗澡。他回来已经挺晚了,二年级三年级的都差不多洗完澡,偌大浴堂空空荡荡倒只剩他一个。
这也正好满足他一人独享浴堂的想法,他自顾自玩了会儿然后踩进浴池沉下身体泡澡,周围很安静,只有水流流淌的声音。不室优摸着自己脚踝上粗糙的疤,用指腹粗糙的一面摩挲那块并不顺滑的皮肤。
拍ct时候只要一个人进去,所以倒没让原田雅功看见,医生看片子时候也没强求让他脱鞋,这点疤痕还处于尚且不为人所知晓的状态。
不室优垂下眼看着脚踝上新鲜而丑陋的疤,他用手指扣了扣疤的边缘,痛感感很微弱地传来,不轻不重,毕竟疮口也已经结痂,再多深刻的痛苦都被自主修复后完好的肌肉纤维阻隔,深深埋藏在最里面。
他看着这疤痕像是看着条狰狞扭曲的蜈蚣,在水底一晃一晃的,顺着脚踝往小腿上爬,爬过的地方汗毛与鸡皮疙瘩刺激骤起,
然后不室优用力踩了一脚水,像是要把什么水底的东西踩死在水底,激起一阵水花。
“别来影响我。”不室优小声喃喃着,闭上眼不再去看,靠着池壁沉浸在温热的温度里。
第二天原田雅功说到做到,不室优的训练菜单和多田野树区分开来了。
虽然不知道原田雅功是怎么说服国友广重,把他这个没什么特殊之处一年级单独拎出来安排了负重和椅子。
但是不室优只能接受安排,皱着脸在手腕各加了2kg的负重,手臂兀然沉重些许的感觉让他微妙地不太高兴,但这已经不是所有人都会听之任之无条件宠溺他的国中时期了,不室优把怨言吞下肚,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地搬着椅子去给队员喂球,他和不认识的某个二年级组队。
不室优礼貌性地先叫了声前辈,然后在拦网的另一边放下凳子,自己坐好就开始从球筐里拿球,虽然坐着不太好发力,不过打击训练需要的投球也没有什么要求,不室优这么想着,还是本着尊重前辈的态度多嘴问了一句,“前辈的打击训练需要什么球,我会尽力的。”
肉眼可见的,打击区站着的二年级,矢部浩二开始紧张起来。不室优有些疑惑看着他,得到一声直球的回复。心里高兴些许,从球筐里拿出只棒球,虽然刚刚礼貌走了个过场,不过他除了直球其他球种都不会,能选到他会的球种说明这位二年级的学长和他还是挺心有灵犀的。
不室优用手指摩挲二缝线,余光瞥着打击区的矢部浩二。心里想着虽然上次测了球速,不过现在以坐着的状态投球也不太好发力,如果球速太低估计对学长的打击训练也没什么效果,为了后面不会被找茬,那么还是稍微认真点吧。
不室优转了转胳膊,目测了下好球区的位置,抻开手臂骤然使用背肌的力量朝着前面直直扔出小球。矢部浩二盯着朝自己直奔而来的球握紧球棒,扭转腰身双臂抬起向前挥棒,球棒刚刚接触到小球的残影,只一个晃眼,白球就已砸入拦网。
矢部浩二愣愣抬起头看着坐在凳子上的不室优,他正盯着自己掌心不太满意皱着眉。
“喂喂,刚刚那球的球速你看见了吗”
“好快那个一年级的,坐着投球怎么也那么快。”
不室优一时没去管周围人怎么说,只是皱眉盯着自己的手掌心,刚刚投球离手的手感很微妙,说很顺但又微妙地卡顿了一下,但是说不顺却比上一次在投手丘投球更加平稳,没有脚踝的刺痛。
好恶心。
不室优一时找不到形容词,像是投球的瞬间连带着把什么东西也扔出去一样,他自己打了个寒颤。看见还站在打击区的二年级学长,有点抱歉挠了挠头。
“抱歉,前辈,刚刚没适应,我会重新投球,拜托前辈了。”
啊啊、没关系,矢部浩二支吾几句就没再说话了,只是举起球棒神情认真起来。感觉如果没出错的话,刚刚那球的速度和上次这小子在投手丘上的速度也差不了很多,更何况现在投球和打击区距离缩减一半,肉眼看上去只会觉得球速更加迅疾,这家伙,竟然这样还只是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