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小鬼们,找了你们这么久,原来你们在这里偷懒”
苍老沙哑的暴躁声音自身后响起,陆前理奈和松田阵平的动作很快,两人默契转身,把孩子们护在身后。
船舱门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有些地中海脱发的邋遢老头,他发丝花白,留着喜感的八字胡,通红的酒糟鼻和布满红血丝的昏黄眼睛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差。
老头手上拿着一根细长的竹竿,随着他的动作,咣咣的在甲板上敲出节奏“1,2,37,8,不多不少,正好。”
陆前理奈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两人俱是面色凝重。
老头摇摇晃晃地走到松田阵平面前,蓬乱头发下的混浊双眼盯着他“听着,小子,在我卡戎船长的船上是绝对没有逃票一说的。”
逃票
松田阵平不动声色的挡在陆前理奈面前,似笑非笑的说“卡戎船长,我们绝对没有逃票的意思,请您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们马上就可以交费了。”
似乎没有料到松田阵平如此镇定,卡戎船长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旋即冷哼一声,语气却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的耐心可是不多,如果今天晚饭前你们还是没有交齐每人一枚金币,就别怪我把你的弟弟妹妹们丢下去喂鱼了。”
老头敲着竹竿,一摇一摆的离开了甲板。
陆前理念皱眉“我们不是海盗吗,怎么还要交钱。”
松田阵平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没找到什么身份凭证,更别提什么金币了。
他想了想说“至少现在游戏已经给到我们一个提示,在今晚前我们要每人交齐一枚金币,才能活下来。”
年纪小一点的小姑娘撇撇嘴说“可是爸爸妈妈只给我零花钱,不给我金币。”
剩下的小朋友纷纷响应。
陆前理奈忍不住发散思维“不然我们四处找找看吧,如果我们的身份是搭乘海盗船的旅人,那应该会有行李才对。”
眼下实在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六个小朋友被拆成两组,陆前理奈和松田阵平一人带三个,分头从餐厅和客舱两头找起。
松田阵平走下楼梯,阳光从狭小的窗口倾泻,落在他微微翘起的发梢上。
“陆前。”
陆前理奈回过头,眯了眯眼。
男人沉默在柔软的橘色光辉中,一贯冷漠的气质意料之外的温柔缱绻。
“你小心。”
陆前理奈含糊的嗯了一声“你也是。”
狭小的客舱拥挤又阴暗。
陆前理奈瘫坐在灰扑扑的床铺上,强忍着晕船带来的恶心和棉花腐烂后潮湿的霉味“你们找到了吗”
柜子后面探出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脑袋“我找到一个”
“我也有一个了”
陆前理奈长舒一口气,摊开掌心,两枚陈旧的金币在昏暗的船舱里闪着喑哑的光“我这有两个,咱们够了。”
一边的小男孩问“姐姐,咱们是不是可以活下来了”
陆前理奈抬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不可以放松警惕,要记得刚刚大哥哥跟你们说的话,陷入幻境是非常危险的。”
小姑娘哒哒哒的跑来抓住她的手“姐姐,你和哥哥是男女朋友吗”
陆前理奈一怔“我们、我们只是同事关系。”
“啊”小女孩拖着长音,一脸我嗑的c居然be了的失望感“可是姐姐你陷入幻境晕倒的时候,大哥哥可紧张你了。”
“没错”另一个孩子积极发言“我妈妈生病的时候,我爸爸也是那么着急呢”
“”
就在陆前理奈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孩子们解释什么叫出生入死兄弟情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松田阵平探头进来“你们找到了吗。”
陆前理奈“”
松田阵平“你很热吗,脸这么红。”
陆前理奈“不该知道的事情少打听。”
松田阵平“哦。”
敏锐的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松田阵平不自然的揉揉头发“陆前,你跟我出来,我们可能要快点交金币了。”
陆前理奈皱眉,跟着他走出船舱“时间还早,我觉得我们可以趁这个功夫”
她后半句话哽在喉咙里。
松田阵平看向天边耀眼的火烧云,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这边的时间流速非常快,如果不出意外马上就又到晚上了。”
“昨天我留意了一下,大概是晚上七八点之后,我们就集体失去意识了。”他抓起陆前理奈的手腕,看了一眼手表“表还可以用,还有两个小时就七点了。”
陆前理奈算了算“那实际上就是差不多十分钟之后,咱们又有可能陷入幻境”
松田阵平点点头。
陆前理奈掉头就往船舱走“来不及了,我们先把孩子们集合在一起,如果在昏迷中落单遇到危险就麻烦了。”
她回忆起那个酒糟鹰钩鼻老船长,莫名其妙打了个冷战“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