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被一扫而空也是他们这位伙伴的战绩。
安柏起初听到派蒙说的天花乱坠时是有些担忧这两位被困于森林的旅行者的精神状态,怎么听都觉得似乎是被围困久矣下的无端臆想。
但是另一位看起来可靠些的旅者也不约而同表示赞同与确有此事,安柏摸了摸兔兔伯爵的耳朵,有些迟疑选择了相信。
直到现在直面他们口中的这位伙伴,锐利的湛蓝眼瞳隐隐释放着强大压迫力,这与从侧面打量他时不同,只有直面这股压力才能更觉派蒙先前所说话语的恐怖。
“神之眼也是来自神明的注视,在这片大陆上有这么一种说法,当一个人的愿望足够强烈时”安柏拉起飘带好让神日看的更加清楚些,虽然直面这兽性的压力十分沉重,不过也不是一刻都不能忍受的。
安柏看着低下头凝视神之眼的神日,与她差不多的少年体型,从褴褛衣装到灰扑扑的脸庞,或许实际上还要比看起来更加年幼。
“就会有这样的神之眼出现在身旁。”安柏将未完话语补充完毕。
目视神日仿佛看够了般缓缓退开,退回到原地。
神日收回凝视的目光,垂着手,指尖摩挲打转。
不会错的。
神日重复这一句,不会看错的,在那枚成色透彻的红色宝石上,他看见了一些熟悉的影子。
“这就是神日,安柏”
派蒙看着神日结束对安柏的打量,很高兴地把神日介绍给安柏。
“他就是我刚刚和你说的,凭借一己之力单挑数十头野猪、扛着野猪山健步如飞,还能把森林里的日落果和树莓全都采光光的神日”
神日
“啊对了,还有所有树上的鸟蛋,嘿嘿旅行者烤出来的鸟蛋很香哦”
派蒙想起什么似的立刻补充了这一句,然后抱着神日给的那枚饱满殷红的苹果大大咬下一口。
“唔唔这个苹果噎嚎嚎呲”
神日就这苹果,早晚下毒,给你毒哑。
神日默默在心底盘算着派蒙所说的话,一己之力单挑数十头野猪没错,扛着野猪山跑没错,采光日落果和树莓也没错,包括派蒙后续补充的鸟蛋也都是他做过的,但是经过派蒙神奇的语气与组合,听起来却很微妙地有种不太实际的荒谬感。
“咳、咳咳”
神日皱着眉看向捶胸顿足被一块苹果卡住的派蒙,她脸蛋涨的通红,重重咳嗽着捶自己的胸口。
神日不留情地拽住派蒙的脚踝,翻倒过她,不顾抵抗上下颠了颠,颇为满意地看着派蒙咳出那块苹果后恢复呼吸。
虽然他的确想过下毒毒哑嘴碎的派蒙,不过不是让她以白公主的方式浪漫下线。
神日冷漠且不为所动地接受来自派蒙的愤怒反击,拧了拧手腕,根本不痛不痒。
被忽视良久的空走上前,看了眼恢复正常和派蒙打闹吵吵的神日,不着痕迹松开眉。
那么结果如何神日。
神日听见空这样问,想起自己先前在起初才看见巨龙之时那股迫切的好胜心与斗争欲,再看现在追击过后一穷二白的落魄与穷困,神日彻底冷静下来、缓缓地朝着空摇了摇头。
空看着神日摇头,就没再多问,也没多说些什么其他话语,走近些许帮他摘下发顶的那几片绿茵茵的叶子。
很奇怪的,即使是与妹妹一起旅行之时,空都没有感觉自己如此操心过。
神日半仰着脸看空从他头顶上抓下几片叶子,自己却不耐烦地甩了甩头。
他终于认真地和一边引领队伍并加入的第三人真正对视上视线,神日收起之前脸上那副无由来的郁卒的表情,看着怀里抱着兔兔伯爵的安柏,闷闷一点头。
“我是神日,夜兔,多指教。”
安柏听见他这么说,如她所料地、声音听起来比她所想的要更加年轻。
神日依旧偶而朝着安柏腰间的神之眼瞥几眼,安柏注意到他视线时回看过去,看到神日仿佛陷入联想到什么东西般开始沉思的侧脸,
“你们的这个神之眼,是每个人都会有吗。”
神日收起伞,已经是夜晚,他不需要再靠着打伞来规避日光,在无光之地行动,神日的动作也得以更加轻便敏捷。
他解开破破烂烂的斗篷,若有所思去问安柏。
空和派蒙走在前面,与他们隔了约两米的距离,无需回头就知道神日并不是在对着他们说话。
安柏想了想,而后确切地摇了摇头。
“并不是的,神之眼的持有者或许会比想象中的数量更加少些,怎么了吗”
神日没答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把数量挺多的甜甜花,是上次连带着采集树莓顺带的。
这东西尝起来很甜、但不当饱,所以神日才把它成功留到了现在。
现在他把这把甜甜花强硬塞到了安柏怀里,分占了兔兔伯爵的部分空间,安柏都有些猝不及防,不过她很快接收了这份来自神日的好意,并很开心的笑起来,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