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潜意识忽略的地方,抬眼就与那双梦境中出现过的幽深蓝眼对上视线。
空
他条件反射拿起无锋剑后蹭了两三米,有些心有余悸。带着些后怕看着神日,那个梦太过荒诞,让他一时之间难以缓和好自己的情绪,只能维持着一时的警惕盯着坐在不远处的神日。
正在百无聊赖守下半夜的神日,耳朵一动听见空醒来的动静,正想表现得高兴些与自己的长期厨子打个招呼。
就看着自己先前百般温柔贤惠的小厨子满脸警惕一副后怕表情盯着自己,还自以为悄无声息和他拉远了距离。
神日你们这里人都这样吗,一会儿不见就陌生了是吧。
他有些无奈看着缓缓回过神来放下剑的空,晃了晃手指上缠了两圈的,重又从派蒙那里拿到的鱼钩吊坠,他在晚餐过后从满脸受到巨大惊吓表情的派蒙手里拿回了自己的吊坠,
虽然当时派蒙满脸一副好像自己要被吃掉了的绝望表情,神日摸着下巴想,应该再吓她一把,有些可惜。
神日注视着空杵着头皱起眉,像是回忆什么东西后又很快放弃般叹息一声,而后收好自己的东西走到篝火旁,隔着点距离在神日旁边坐下。
“唔不睡了吗”神日秉持着良好态度亲切问了句。空摇了摇头,“不了。”
他顿了下,还是开口了,“抱歉,神日刚刚我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所以才会,抱歉。”空一连说了两声抱歉,委婉地把那场荒诞不经的梦境归类到太过疲倦,神日闻言也只是挑了挑眉,没多说话。
“没关系,能理解。”神日捅了捅篝火的火星子,瞥了眼东边薄薄一缕破晓晨光,黑夜很快就要散去,又是他讨厌的白昼时间。
神日把一边自己被叠好的斗篷兜头穿上,慢条斯理用修长手指系着领口的扣结。
空坐在一旁有些疑惑看着神日掀起兜帽,把不安分的发丝压进帽子里,想起之前与派蒙的对话,犹豫迟疑地看了眼神日,而后转过头去注视着还陷在美好梦境的派蒙。
神日一直用余光瞥着他的长期厨子,捕捉到来自空犹豫不定的视线,自然地把最后一缕发丝压紧后开口,
“有什么想问的,说吧。”
他看着空的脸庞,很狡黠地把手指竖起比在嘴唇近前,弯着眼笑了笑,“嘘我们小声地说、不告诉派蒙。”
空看着他这副孩子脾性的模样,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想了想,“神日,你现在多大了”
虽然从外貌上看上去神日与他差不多大,不过空自己心知肚明自己的年岁并不能以寻常计。
神日闻言倒是稍作思考了下,他指了指一边昨晚砍伐过后的树桩,估摸着不太确定地说,“我不太清楚你们这里计算年岁的单位,不过以树桩年轮的一圈算一岁的话,在我所在的星球,差不多是度过了十七个年轮那么久。”
“怎么了”神日抬起眼,空摇了摇头,心里盘算着捕捉到一些关键词,神日口中所在的星球,那么他与自己一样也不是这个大陆的本土居民。
空看着从斗篷兜帽下探出两只眼的神日,有些感慨与不知从何而来的怜爱,十七岁,还没到成年的时间呢。
他顿了顿,迟疑了下还是把自己最为疑惑的问题问出口,“神日,你说的夜兔种族,是什么”
神日拿起一块不用的动物皮毛当作布料,开始擦架在腿上的伞。
听到空的话也只是巍然不动将那块皮毛叠成两折,“夜兔就是夜兔啊,就像人类就是人类一样。”
神日看了眼伞上漂亮的十二月相,继续补充道,“你也知道了吧,我不是这个星球的人,虽然我都无所谓。”
空点了点头,就看见神日抬起头注视着东边将出的太阳,“夜兔种族肉身很强大,你看见的,怎么捉野猪的。饭量也很大,十几头野猪根本吃不饱啦”
神日抱怨着,把手里那块皮毛换了个面继续擦拭,“现在活着的夜兔也不多了,毕竟那群家伙都是毁灭暴力狂,喜欢斗争和厮杀,疯的严重点的还自相残杀,所以死的也差不多了。”
神日慢吞吞抬起头,看着空的眼睛罕少地露出些许认真,
“如果你和派蒙遇见其他夜兔的话,还是尽量远离比较好。”他想了想又很自豪地说了句,“当然,你们也很有可能跑不掉。不过没关系,我跟着你们,会提前把拦路的都统统解决的。”
他用手在脖子下比了个狠戾的咔擦手势。
空觉得狠不狠戾暂先没看出来,但有些孩子性的逞强,让他不由自主地、看着神日的目光更加温和。
“我是做宇宙雇佣兵长大的,你们应该知道雇佣兵的性质,反正就那么随便长大了。”神日托着脸,去看突然翻了个身而后又继续睡着喃喃两声的派蒙,笑了笑继续说,“我也继承了夜兔的许多东西,不过大部分都算好的。”
神日扯了扯斗篷兜帽,又指了指自己的皮质手套,和全身一丝不漏的衣服,“夜兔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阳,被阳光照到的话会很痛苦。”他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