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站在大门口,“莲花学院”这四个大字龙飞凤舞,下面小字是文辉皇后落款。
敲开大门,一老妇人问了几句后,只允许她独自进去。
雨燕和百灵不放心想要跟着,老妇人果断拒绝,只说这是学院规矩,无关人等不得随意入内。
黛玉安抚了她们二人几句,神色自若地随着老妇人进去了。
一进院子,一棵高大的松柏耸立在正中间,围着松柏的是几间学舍,里面传来读书声。
老妇人没有带着她往学舍那边去,反而是绕到了后面院子。
院子里种了竹子,随着春风微微晃动,与前院朗朗读书声的生动活泼不同,后院清幽寂静。
老妇人指着一间屋子道“山长在里面等姑娘。”
“多谢。”黛玉微微颔首,低头检查了自己衣裳鞋履,没有发现失礼之处,款步走到屋门口,轻轻敲了几下门。
“进来。”一稳重成熟声音传出。
黛玉推开门,屋子里十分明亮,一位青衣宽袍、身量修长的女子抬起头打量着自己,她神色严肃,让人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你便是林探花家的姑娘”她声音如高山上的雪,空灵清冷。
黛玉施了一学生礼,回道“正是小女。多谢孔山长百忙之中见小女一面。”
“你父亲和母亲才名远播,我有些好奇,你是不是过于草包才让林探花藏在家里不愿意让你出来见人。”
黛玉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她讲话便毫不客气,语气如常道“小女年幼时身体不好,在家里养着没有出门。”
这还是她爹爹告诉她,在她三岁那年,一癞头和尚要化她出家,爹爹和娘亲自然不愿意,那癞头和尚又说既然不愿意她出家,那她身上的病一生也不能好;除非以后没有哭声,除了父母外,外人一概不见,方可平安一生。
爹爹和娘亲被和尚疯疯癫癫的话着实气到了,可她那时候又的确总是生病,于是她娘亲便很少让她出门。直到后来她发现可以看见直播间弹幕,自己身体在华大夫调养下越来越好,这事才发生改变。
孔山长没有接话,富贵人家娇养女儿并不少见,问道“可曾念过书”
“念过。”
孔山长没有细问念了什么书,反而口述了几道题让黛玉当场作答,黛玉略一思忖,按照自己理解一一作答。
两人一问一答,一个时辰过去了,黛玉口干舌燥,但从孔山长脸上没有看出她对自己回答满意与否。
“那边炉子上有热水,你自己倒茶喝。”
黛玉原本紧绷的神经暂时轻松了不少,她顺着孔山长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炉子上有一水壶,又见桌子上一应茶具齐全,开始默默泡茶。
孔山长一直观察她,见她不卑不亢、不骄不躁,自有一种风流韵味、清新绮丽,不得不承认平生所见女子都难及她一二。
两人沉默地喝着茶,从外面进来了两个女子。
“这是秦夫子,”孔山长指着一位年纪比较大的女子说道,又指着另一位嘴角含笑的年轻女子道“这是周夫子。”
黛玉起身行礼,两位夫子毫不掩饰打量着她。
“林姑娘真是天资绝色啊”周夫子不吝惜赞扬道。
“夫子谬赞了。”黛玉微微低头。
“可别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白白辱没了荣国府。”秦夫子语气刻薄。
黛玉抬头与她对视“不敢。”
孔山长讲话也不客气却不刻薄,但这位秦夫子明显有些敌视她。
“哼”秦夫子仿佛不屑和黛玉多讲,转头对着孔山长道“我们学院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的,请山长务必要谨慎。”
孔山长笑了笑,对黛玉吩咐“五日后我们学院要举行月考,你过来参加考试。今日就先回吧。”
周夫子十分体贴补充“我们考的是礼、乐、射、御、书、数六艺,因为每个人擅长不同,所以只要求考其中四门,你可以回去好好考虑参加哪四门。”
“多谢夫子指点。”
黛玉行礼告退时,孔山长嘱咐“机会我给你了,万万莫让我失望。”
黛玉回到林府,林如海正好下值回家。
将今日去莲花学院发生的事情讲给他听,黛玉蹙眉问“秦夫子为何看起来不喜欢我”
林如海表情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奈“都是为父的错。”
黛玉好奇心被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