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2 / 3)

落在地上。

轰隆一声,晴天白日里突然响起惊雷,天色一下子昏暗起来。

狱卒们抱着衙门的柱子防止自己被风刮飞,耳边呼呼风声,两眼一抹黑,这大白天的比晚上还黑。

“红月”

“红月出来了”

“是红色的月亮”

“天有大灾,朝有冤案啊。”

“红月升天,赊刀人的预言是真的。”

街上传来阵阵嘈杂声,狂风掀翻了摊子,人声鼎沸,哭喊声、奔跑声,乱作一团。

更有不嫌事大的读书人站在街头直作酸诗数十首。

将朝上朝下,连皇帝带重臣骂了个遍。

娄泾河被大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但还是扶着桌子走出来,抬眼往天上瞧去,实乃奇观。

这刚才硕大的太阳,热的人直出汗,刹那间飞沙走石,竟成了黑夜,太阳隐蔽于乌云之下,一轮又圆又大的月亮明晃晃地占在银河中央。

娄泾河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月亮,颜色如鲜血般刺眼,细细看去,甚至感觉有血液在里面流动。

月之大,他甚至觉得月亮要从天上掉下来了。

“冤案,冤案啊”

“齐大人一代儒生名师,怎会做此等贪污一事。”

“上天看不过眼,这是苍天的警示。我等学子当为齐大人出头。”

“齐大人清明正直,我等要上访天子,祈求重查此案。”

“重查此案”

“重查此案”

衙门外不知何时聚集了无数学子,有的破布衣衫,有的锦衣华裳,此时他们聚集此处,只有一个目的。

为齐昇翻案。

还齐昇一个清名,还天下学子一个清名

“大人,这怎么办”

娄泾河眯起眼睛,狂风已停,只剩下些微风四起。

堂下齐昇静静地躺着,身躯佝偻,却忍不住流下两行热泪。

“先将齐昇押回大狱,待本官奏请圣上”

娄泾河掀起官袍,没等马车,让手下人牵了一匹快马,扬鞭进了皇宫,一路无人敢拦。

此时的将军府内所有丫环小厮正驻足而立,看着那硕大如盘的血月登天,心里不由得生起一丝恐慌感。

萧则绪正站在屋檐下,负手而立,衣袂轻扬,望着那一轮红月,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父皇,孤要保的人你动不了。

景顺帝要杀齐昇,不在乎齐昇是否受冤,但是红月一事,景顺帝必须在意,不得不在意。

门外的学子他派人安插进去了一两个人,闹腾一下,气氛便被带起来了。

“殿下,起风了。”

听澜将一件水墨色大氅披到他身上,系好带子帮他遮着风。

“殿下”

夏寒青扶着轮子匆匆而来。

“殿下,莫怕,有臣在。”

他挣扎着挤到萧则绪身侧,下意识握住萧则绪的手。

夏寒青的手上带着些常年握刀剑的薄茧,此刻紧紧包着他的手,担忧地看着萧则绪。

萧则绪扬起笑脸,“相公,月亮好漂亮啊。”

他当然不会怕。

这高悬的红月不过是一种自然现象罢了。

齐昇学识渊博,博览全书,平生所学尽数教给了萧则绪。

齐昇说天外有天,这月亮是另一种天,无论是红月、天狗食月、天狗食日,书上所说的怪异奇谈,都不过是刮风下雨一样的天气,不是什么冤案天罚的预兆。

此等之才却被放逐去修建皇陵,实在大材小用。

“那臣陪殿下在这里坐着看一会儿月亮。”

听澜搬出来一把矮脚凳子,软乎乎地垫着软垫,高度和夏寒青的轮椅差不多。

两个人肩并肩坐着,萧则绪忽然将头靠在夏寒青肩上,继续盯着天上的红月。

他是掐算好时辰的,恰到好处的保证了娄泾河提审齐昇时,正好的血月出现的时刻。

这一步棋他落的很稳。

下一步便是言家

风声渐起,天气也有些凉,夏寒青双腿开始发颤,他的双拳紧紧攥紧,落在大腿上,咬紧牙关,依旧坐的端正,闲庭自若。

萧则绪忽然感觉他的身体在颤,偏头看去,夏寒青额间不知何时出了一丝密汗。

猛然间他想到了融雪所说的“千针”,此刻天气阴冷,阴风阵阵,更是下雨的千兆,夏寒青莫不是因为这千针毒才抖得这么厉害。

“相公”

他喊了一声,“我们进屋吧。”

外面风大,确实有些冷。

“好”

夏寒青扶着轮椅,眼前一阵模糊,他甩了甩头,死死按着太阳穴的位置,浑身像是一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密密麻麻又疼又痒。

他死死掐着自己大腿,保持清醒。

呼吸声有些紊乱,夏寒青喘了几口粗气,视野渐渐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