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1 / 3)

刘太医是太医院的院判,德高望重,医术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若是能治好自然最好,若是不能治好,也正好打消皇帝的疑虑。

夏寒青丝毫不惧。

刘太医蹲着身子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回禀陛下,微臣医术浅薄,夏将军毒素深入骨髓,恐怕是”

他接下来的话不必多说,在场的人心里明镜似的,夏寒青下半辈子怕是要废了。

“夏卿此番击退平珠立下赫赫战功,却受此苦楚,朕实在心痛。”

“来人,拟旨,今大将军夏寒青立此汗马功劳,宣德明恩,守节乘谊,以安社稷,朕甚嘉之,其加封忠义侯,食邑三千户,绫罗百匹,黄金千两”

夏寒青扶着轮椅艰难起身,强忍着双腿酸疼扑腾跪倒。

“臣,谢陛下隆恩。”

萧则绪还坐在那里,嘴角挂着笑意。

给完甜枣,下一个就该收兵权了吧。

他本打算坐山观虎斗,但他现在和夏寒青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夏寒青被收了兵权,皇帝对夏家动手,两个人都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看来,他只能帮夏寒青一把了。

他盯上了矮脚桌上一盘红油川菜,伸出筷子

“爱卿,免礼。”

夏寒青重新坐回轮椅上,心里有些不安。

“爱卿,如今你成家立业,也算了解朕一块心病,绪儿顽劣无知,但胜在心性纯净,与你也算是相配。”

呸无耻

萧则绪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模样连连作呕,夏寒青大他足足九岁,哪里的相配

无非老皇帝是拿他最害怕的儿子嫁给他最恐惧的将军,断了萧则绪复位的可能,也断了夏寒青的后,让夏寒青无后而终。

无子嗣,一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

便是夺了皇位,又能传给谁呢

老皇帝自顾自地说了许久。

最后化为一声长叹,“朕听闻平珠那边自大将军重伤后便又蠢蠢欲动,唉朕意遣将前往,爱卿以为何人可胜任”

夏寒青抿着唇。

若是真的要派兵遣将,刨除自己外,杨善最为合适。

但杨善跟了他许久,此时举荐还是应当避嫌。

“陛下圣明,朝中能人众多,想必陛下心中早有人选。”

他又将这个话题原封不动地踢了回去。

景顺帝哈哈大笑。

末了,又叹了一口气,“朕心有余,可惜若无虎符,只怕西北”

清脆的一声碗筷碎裂声音传来,适时地打断了景顺帝接下来要说的话。

萧则绪突然捂着肚子整个人栽在地上,身体蜷缩,额头冷汗密出。

“相公,疼肚子疼”

夏寒青顾不得腿伤,挣扎着起身,将他抱在怀里。

“殿下,殿下”

景顺帝脸色一白,“刘太医,速速去瞧。”

刘太医急忙挪到萧则绪面前,探上他的脉象。

“敢问殿下,方才是吃了什么”

萧则绪指了碗边的一盘川菜,川椒烧鱼,极辣无比,萧则绪此刻脸色泛白,唇色红的滴血。

“辣好辣”

他倒吸一口冷气,将夏寒青递来的水一口喝干,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他在冷宫三载,饮食上自然是有什么吃什么,冷饭残羹,胃里落下不少毛病。

这种川椒辣菜入肚,刺激伤胃,自然会腹痛不止。

夏寒青,孤为了你的虎符可是拼了。这份恩情孤要铭记于心。

景顺帝此时被他这般打断,也不好再提虎符一事。

“回陛下,小殿下应当是吃不得川辣,所以才会腹痛难忍,饮些蜂蜜水缓解,臣开一剂良贴便是。”

康德禄连忙亲手冲了蜂蜜水,夏寒青小心翼翼地拿勺子给他喂进去,这才缓解了腹痛一二。

刘太医开了方子,寻宫女太监熬了药端来,黑漆漆的药汁儿看得萧则绪头皮发麻。

“苦不喝。”

“殿下,不苦的,臣这里有桃花酥”

提到桃花酥,夏寒青猛然想起那盘桃花酥已经被萧则绪献给皇帝。

景顺帝连忙唤康德禄将桃花酥又重新拿下去。

萧则绪计谋得逞,这才勉为其难地喝了药,一口药,一口糕点,腹中好转了许多。

他没敢吃太多,毕竟这糕点里面的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捏起最后一块糕点,直接塞进了刘太医口中。

“谢谢大夫”

刘太医看着这么乖巧的萧则绪,几乎老泪纵横,“殿下”

他也是看着萧则绪长大的,三年前的宫变说不心痛都是假的。

“陛下,殿下腹痛,请陛下容臣先行告退,回府中休养。”

景顺帝也只能摆手作罢。

这次鸿门宴事件到此结束,景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