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的画面压得喻恬喘不过气来, 会议室内愈演愈烈,受害者这边几个男生抑制不住怒火,若不是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两方几乎要动手打起来。
千珍年纪小的那个已经站在台上动也不敢动了, 台下这个一边嘴里嚷嚷着冤枉, 一边往后躲,怕前面的人控制不住动手。
喻恬没法叫停他们, 也没法叫停自己脑海里不断重复的画面。
原舒和另外的人站在远处,她端着酒杯,手指上带着千珍抄来的戒指, 另一个人也是笑意盈盈,手腕上带着千珍的手链, 饰品的碎钻折射了灯光, 打出夺目光彩。
喻恬一时间分不清楚那些光来自哪里,只觉得头被晃得很晕。
在争吵中她几次走向前,站的位置距离门框已经有些远了, 但此时头脑晕眩的她并没有发现这个问题,下意识就想伸出手扶住门框, 不出意料落了空, 喻恬踉跄几步身体失去平衡,眼看着要歪倒在地上
此时她头脑倒是被这股失重感冲击得清醒许多, 但已经来不及了, 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喻恬闭上眼睛。
下一刻却感受到有人扶住了她。
“你还好吧”祝典问。
喻恬抬起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呆愣了片刻问“你是祝典吗”
祝典讶然“你认识我”
喻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认识,她站直身子,稳住脑子里那股晕眩感后, 决定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喻恬,今天千珍偷的就是我的稿子,之前和你们联系的是我们助理,我们在首都工作。”
祝典边听边点头,把刚刚那个问题抛之脑后,语气真诚道“我是省会大学的学生,也是学设计的,这次谢谢你们。”
喻恬摇摇头“不用,你们来这里也帮了我们。”
祝典眯了眯眼睛,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关心道“你刚刚是身体不舒服吗”
话音刚落,会议桌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撞击声,紧接着千珍的设计师惊恐大喊“你放回去你把椅子放回去我告诉你你这是犯罪你最好想清楚了别年纪轻轻就去蹲监狱”
喻恬闻声望去,发现桌子边又闹大了,其中一个男生抡起椅子,刚刚的声响就是椅子撞到会议桌的声音,首座的领导几次劝解无效后,已经被逼退到角落,眼神有点涣然看着眼前一切。
千珍的人外强中干,骂骂咧咧几句后一直不敢上前,时间一长连嚷嚷也不敢了,抡椅子的男生身边围了几个同伴,一直在劝他。
喻恬见状连忙上前,和那几个同伴一起把人劝回来,此行虽然有要把事闹大的想法,但并不是要这些学生打头阵甚至动手,且发展到现在,喻恬可以肯定自己想要的结果已经达到了。
男生被拉住后依旧恶狠狠瞪着千珍的人,他和祝典是一个学校的,这次虽然分了不同组参加,但校友总归比其他人关系近一点。
祝典也上前劝他,男生渐渐冷静下来。
只不过事情发展至今已经没有回旋好转的余地了,会议室内乱作一团,会议室外也不遑多让。
未进来的学生,前来疏散的保安以及同栋楼看热闹的人堵在一起,其中不乏有人举起手机拍照或者录视频,这些时间够照片和视频传遍每个群聊或者社交平台了。
安稳下来后,原先坐在首座的人再次被扶着走上前,再三保证三天之内一定会把结果告诉每一个人。
会议室里大部分人歇下了闹事的心思,千珍也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
小新人和喻恬一起把学生送到地铁站口,祝典还在想刚刚的事,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你身体还有不舒服吗”祝典犹豫片刻后问。
小新人闻言惊讶地看向喻恬,不知道喻恬什么时候身体不舒服了。
喻恬笑道“还行,就是刚刚突然有点头晕。”
“那就好,那我走啦。”
“诶等等”喻恬突然叫住她,手慢脚乱地从包里翻出纸币,刷刷写下地址和联系方式。
“这个是我工作室的地址和我电话,你要是来首都了,可以找我玩。”
她本想说现在直接到祝典学校找她玩的,但又想起此时两人还处于第一次见面阶段,贸然做太熟稔的事情有些不合时宜。
祝典失笑地接过那张纸,“好,不过刚刚不是加了微信吗我们可以在上面聊天的。”
喻恬瞪大双眼,只顾着赶紧留下自己的信息,竟然忘了还能在网上聊天这一形式。
“好啦我走了,你们也快回去吧,天色有点晚了,我想考研到首都的大学,等我过去了一定去找你们。”
即便喻恬多了上辈子八年的经历,但在祝典面前总感觉祝典就像自己姐姐,说话时的语气像,不自觉的照顾就更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