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 / 4)

其心可诛,这期间谁要敢中途逃去边境六城,那就是自寻死路一路上,你们要完全听从龙先锋的安排,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龙标站在后面偷偷觑着赵怀宁,将军既是警醒大家,为大家安全着想,可也给边境六城的守城将军和此次出征的军队埋了坑这些百姓和士兵,但凡有一个活着到岷洲的,那樊城遭遇的事情就会传开,岷洲太守看到将军的信也会如实上达天听,到时候这六城的守将都会被问罪,而赵元帅统领的出征军队也会被查问,到时候大军迟迟不到且没有半点音讯一事将会水落石出。

将军果然还是那个将军,有仇必报

龙标在赵怀宁嘱咐完毕之后命千夫长带领大部分士兵,带上食物和冬衣混在百姓之中,徒步去往西门。

因樊城是天险之地,西门的山北是陡崖,敌军爬不上陡崖,若要进攻,只能从北门正面进攻,是而,从西门离开,不会让敌军侦查到。

“将军,龙标拜别将军。”龙标跪了下去。

“快起来。”赵怀宁将人扶了起来,轻语嘱咐道“老大哥一向稳重,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但还需要叮嘱你一句,路上艰辛,肯定有人熬不住,若发现有人脱离队伍往六城方向去,无论老人、孩子、妇人,一律截杀。”

龙标闻言心中一惊,他跟随将军多年,从未见将军将刀伸向百姓的。

赵怀宁见龙标如此神情,知他心软,怕他路上真的由着百姓去六城,便难得解释起来。

“那边境六城既然见死不救,那他们是绝不会让樊城留有活口的。你若心软放他们去了,他们也会死在那些人手里的一旦六城知晓有人逃了出来,定会派兵搜捕截杀,那樊城百姓和所有士兵都得死。”赵怀宁深深地看了龙标一眼,“大丈夫心怀仁慈是好事,但该狠下心来的时候要狠得下来,你不狠下心,只会让所有人陪葬”

龙标心中一骇,忙道“龙标紧记在心,将军放心。”

“去吧。”赵怀宁说着便背过身去。

“将军保重末将盼着与将军在岷州畅饮”龙标说罢拿起用布包裹的剑重重一拜便起身离开。

烈烈北风狂吹,樊城一时间只剩下自愿留守的三十余人,宛如一座空城。

赵怀宁与众将士轮流望哨,可这匈利兵自早晨退去后直到第二天黄昏也没有再进攻过。

“将军,匈利怎么不攻城了”士兵看着远处山间再次升起的炊烟疑惑道。

赵怀宁此刻已经将脸洗净,她娴熟地将煮熟的马肉捞出来放在干草上道“你可看见远处的旗子由蓝旗换成黄旗了”

“这有何解,将军”士兵蹲在赵怀宁身侧,这两天他觉得将军平易近人,说说笑笑间竟熟络了起来。

赵怀宁看向远处飘着的黄旗笑道“换旗等于换主帅,此前让人散布的消息起作用了,对方十九天攻克不了樊城,主帅无论收没收咱们的好处其作战的实力都被匈利王质疑,如今他们竖起黄旗那就说明匈利太子完颜斌来了,此人热衷以最小代价夺取城池,如今他按兵不动,要么军中有变他尚未腾出手攻打我们,要么认定了我们后无援兵且城内粮草殆尽,打算熬死我们轻松夺城。”

要是后者,那就很大程度上意味着后方可能有人通敌卖国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不攻城,于我们来说是好事。”赵怀宁说着看向快要下山的太阳,心里思忖龙标应该快过堤桥了,“大家多煮熟些马肉风干,天一黑,我们往山上撤”

她不会死守一座守不住的城,与其白白送死,不如留得青山在。

士兵们闻言欢喜不已,轻松在城内待了两天,不仅没有血拼,还能逃过一死。

夜幕降临,北风吹得更加凛冽,赵怀宁带着人往稻草身上穿着战衣,营造出城内有人把守的假象,另有几人分成三波,去城内搜索防寒之衣,准备带去山里。

其中两个士兵行至南城墙,听得马蹄声越来越近,探头看去,只见是一队身穿大梁军衣的士兵。

“快开城门,我等奉元帅之命,协助将军后撤”

高个子的士兵闻言连忙就要放下吊桥

“等会,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私开城门,你我应回去禀告将军”稍矮点的士兵拉住对方的手道。

“哎呀,你看那人手里举着元帅的令牌,将军是元帅之子,元帅还能害将军不成”高个子士兵说着拍来对方的手放下了吊桥。

矮个子的士兵眼见对方跑下城墙要去开城门连忙追了上去。

“不可,将军三令五申,后方有变,不可贸然开城门”矮个子拦住对方,可下一秒他的腹部便中了一刀,倒下时满眼的不可思议

高个子上去补了一刀,快速开了城门“公主快请”

“赵怀宁在哪儿”

高个子闻言振声道“将军在北门城墙上。”

来人闻言拉紧缰绳朝北城门而去而高个子的士兵四周看了眼飞快跑离樊城

来人一路骑马至北门,马蹄声惊动了赵怀宁。

“来者何人”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