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铭西怒火中烧,正想发作,额上隐隐作痛的部分传来温热触感。
“痛不痛啊。”
抬眼,姜眠满脸心疼地看着他。
沈铭西沉默半晌,硬生生把火憋回去,“不痛。”
“可是看你的表情好像很痛。”姜眠都要心疼死了,她躲在沈铭西身后是想偷看的,但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回头啊还很倒霉地撞到了她睡衣的金属扣子上。
“我那是吓的。”谁想到姜眠会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啊
“摸摸头,吓不着。”姜眠揉了揉沈铭西的头,直接给他帅气的发型摸炸毛了。
沈铭西不着痕迹躲开,“我又不是小孩子。”
“嗯,我知道小西长大了。”姜眠认真点头,“有心事都不说了。”
沈铭西
“你都看到了”纠结着问出这句话后,沈铭西觉得多余,就那一句话,姜眠能看出什么。
她哪里知道沈铭泽是什么样的人。
“我这就去和周导说,这个综艺我们参加,沈铭泽那边你先不要回。”匆匆交代完,姜眠就去给周到打电话了,留沈铭自在原地出神。
这几日的接触,姜眠给他的印象是冷淡,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是对身边人或事都不甚上心的冷淡。
就像深海,外表平静柔和,但外人看不透内里,风浪亦无法撼动分毫。
她不会让人打破自己的生活节奏,对待所有人都是相似的态度,在不影响自身的基础上给予别人足够的选择空间。
但不管是谁,都不能打乱她已经拟成的计划,这一点和他幼年时的记忆吻合。所以当不久前刚表露过不想参加这档综艺想法的姜眠,突然又反悔时,沈铭西是震惊的。
莫非姜眠知道沈铭泽要靠营造孝顺儿子形象,在几个月后的股东大会上得到公司元老的支持,从而对付他的事情了
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沈铭西早没了其他心思,因此在好友电话打过来时,他毫不犹豫挂断了。
对方又打,他又挂断,反复三次。
第四遍打来时,沈铭西烦躁地“啧”了一声,皱着眉头去看手机,正想把人拉黑,却看到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备注“陆老师。”
没犹豫多久,沈铭西接了电话,声线沉着“老师。”
对面传来一个意料之外的年轻声线,“铭哥,是我,嘿嘿。”
“这不是我打电话你不接吗,我没办法才用的爷爷电话,你别生气啊。你也别急着挂电话我有性命攸关的事要和你说。”
沈铭西咬牙,“有屁快放。”
“嗯”对方沉吟片刻,才道“你能帮我把手机给姜阿姨吗”
“不能。”
“谁找我呀”姜眠从卫生间走出来,头发末梢滴着水,“是你的朋友吗”
听到声音,陆戚呈扯着嗓子喊,生怕姜眠听不到,“是我,阿姨,是我”
姜眠笑着对沈铭西伸出手,“给我吧。”
沈铭西黑着脸把手机交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听见同龄人喊姜眠阿姨很不舒服,姜眠分明长得比他们都年轻。
确定手机到了姜眠手上后,陆戚呈放心地滔滔不绝讲了起来。
“阿姨你好,我叫陆戚呈,您喊我小陆就成,我和沈铭西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比亲兄弟还亲我是想以我和沈铭西的交情,他妈就是我妈,所以我有了麻烦,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您。”
姜眠干干地笑了笑,“陆同学,你,有事直接说吧。”
又客套几句,陆戚呈才进入了正题。
“我是天生吸收不好,很多东西吃了身体都不吸收,慢慢的饭量越来越大,但却怎么都长不胖。”
“我跟朋友在燕市一起租房住,他说我最近变得很奇怪,常常半夜起来猛吃东西。不管在冰箱里放进多少食物,我都能一夜吃光,第二天起来还完全不记得昨晚半夜起来吃东西的事。”
“开始我以为是他在恶作剧,因为之前她也这么玩过,后来我朋友为了证明自己没骗我,买了一个监控,打算录像下来让我自己看。但奇怪的是每到凌晨左右,监控录像上就一片空白,好像被屏蔽了似的。”
“这之后,朋友觉得害怕,暂时搬了出去。”
“他搬走后,我买了许多食物放在厨房和冰箱里,第二天起来,那些东西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包装袋还有一些食物残渣”
“我怀疑自己得了夜游症,去医院检查了身体,没检查出什么问题,就又去看了心理医生。”
“那医生说了一堆,但也没有具体的解决办法,目前我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之前我晚上能吃几百块的食物,现在吃几千块都不够。当晚上吃不够,家里又没别的食物时,第二天清醒我就会发现,自己身上腿上或者胳膊上会少一大块肉而我的嘴巴里满是血腥味,像是刚吃过生肉一样”
“我不知道该求助谁,跟父母说,险些被他们当成精神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