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韵拿出入元境能达到的最快速度飞过去,落地的姿势几乎有些失态,好在她天生的气质压得住,白衣墨发劲烈鼓张的样子也翩然若仙。
这么大动静,男子自是注意到了,立即抬眸,与凌韵对上眼神。
不是他。
凌韵那一瞬间内心有些复杂。
凌犀死了。早在无情道主的法印转移到她神识上时,她就明确了这残酷的事实。
但他是无所不能的凌犀啊。总让人不由得期待一些奇迹。
果然还是她妄想了。
不过这男子背影实在是像极了他,身高、身型、站立时清峻的仪态,甚至周身那股寒凉迫人的气息,都几可乱真。
哪怕从正面,乍一看都是像到令人心中一惊的程度。
但是一旦细看就不像了。他眼睛是黑的,比凌犀有人气多了。
眉毛也比凌犀粗,更浓,不知道是毛茸茸还是刺楞楞的,要是能摸一摸就好了,嘻嘻。
还有那鼻梁,感觉比凌犀还要陡峭一点呢,好想变成拇指姑娘那么大在上面滑滑梯啊,然后落在那双剑刃一样薄的唇上啊救命我不行了。
珞矶无语你看见帅哥真是一套一套的凌韵。
没错。虽然这人和凌犀长得不像,但除了身形气质还有一个最显著的共同点,就是帅得人神共愤。
凌韵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好歹顾及着初次见面没直接扑上去,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感觉对方的修为和现在的她不相上下,她怕太唐突会被打。
我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
什么
凌犀不在了,我遇到这等极品,还有理由克制吗
珞矶
珞矶或许你还要脸能算上一个
凌韵哼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要过脸了我的脸都是凌犀硬塞给我的。
凌韵在内心摩拳擦掌,扯出一个自认为惑媚勾人的笑,用软甜的嗓音搭讪“道友在此,可是在等什么人”
齐何辜冷淡地扫了她一眼。
他一个人在外,时常遇到女修搭话,惯常是不理的。以他的修为,掉头就走也没什么不礼貌,反倒若是回话,才容易给人错觉。
但这女子和那些人感觉不同。
她的修为,连他都摸不清虚实,刚才离得很近他才察觉到,或许还要在他之上。
她说话的嗓音似乎有刻意柔和,但还是掩不住那份骨子里的高冷疏离。
她对他笑了一下,虽然看得出试图表示友好,但很僵硬,就像一个常年习惯冷脸的人扯出的假笑,甚至有些纡尊降贵甚至,让他模糊地想起自己对人不想笑却出于客套笑了一下时,那种冷漠的敷衍。
这种冷漠让他稍微有些不适,好像受到了怠慢。但同时,作为一个走到哪里都被追捧的人来说,适当的怠慢竟让他感到轻松,还伴随着点新奇感。
更何况,他今天等在这里,的确有事要向回元宗的人求证。
齐何辜思绪转过,对凌韵行礼“在下剑宗弟子齐何辜。今日到此,是为了两个时辰前的天劫。”
凌韵表情这次是真的冷酷僵硬。
她才逃离了堵在家门口的一群好事群众,就又一头撞进了这位剑宗弟子的网里她该找个什么借口蒙混过关,让人相信天劫不是她干的
凌韵板着脸不言语,只听齐何辜继续道“可否请教,那天劫是否是我宗门的老祖”
凌韵正在争分夺秒动脑筋想对策,所以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
他宗门老祖
剑宗是有个问心境的老祖来着。
啊。
凌韵想起来了,我记得那老头和回元宗几个老怪物关系不错,跑到我们后山借地闭关突破好像也有几分合理
但我怎么记得外界传言他死了
当然是谣言啦,乱造谣的人太可恶了怎么能把好端端大活人说死了问心境老祖不仅好好活着,还在我们回元宗突破成为新任道尊了呢这可是剑宗弟子亲口说的
珞矶剑宗弟子说了吗到底谁才是乱造谣的人
凌韵悄悄吸了口气,看齐何辜的目光几乎闪烁着感激。
虽然在齐何辜看来,她只是目光里带了一丝了然。
然后他便听到这位仙姿绰约的女修开口,声音也是冷冽平稳“我只知有前辈在我宗门禁地闭关,据说是我门长辈的好友。”
她这话说得含糊不清。只是“据说”长辈的好友,又没说谁,宗门里她的长辈有那么多,就算想查证也无从查起。
“那必定是老祖了。”
齐何辜显然也知晓自家老祖和回元宗老家伙的友谊。
齐何辜又作一揖“道友可知老祖去了何处”
“不知。”
凌韵摇头。
齐何辜没得到答案,看起来也没什么失望的样子,大概这位老祖是长期惯例失踪人口了,剑宗强盛,并不依赖他做什么,今日赶来只是作为晚辈尽到关心的义务。
齐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