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爱(2 / 3)

再逢春 丸子炒饭 4437 字 2022-12-30

,哪怕自己并非不着寸缕,还是立刻扯了锦衾遮身,看向自己这个继子时面色涨红,胸口起伏不定“你喝醉了”

皇帝元朔也不过十七岁,见崔嫣生气,手指微微收拢,神情微僵,但旋即平静。

他面色微红,露出不解,仿佛这一切天经地义“宫门下钥,这时候除了儿臣,还能有谁出入母后寝殿”

皇帝的平静与坦然出乎崔嫣的意料,她虽然与李慎偶尔相伴,可是这件事谁也不曾放在明面上说起过,太后私蓄情人说到底还是有些不好听。

崔嫣一时语凝,望着元朔因抿唇而收紧的颊,知道皇帝对这事颇有微词,只是大家谁也不肯当面说出口罢了。

“母后方才以为是紫苏进来伺候,”她渐渐平静下来,沉下脸呵斥,“朔儿,你虽然八岁就到母后身边,可自己都是做父皇的人了,便是孝顺母亲,也该有个度”

皇帝夤夜前来,又屏退左右,除却探望她这个借口身体不适的养母,恐怕还有另一桩心事。

捉奸捉双。

皇帝仁孝,便是与她年岁相去不远,但对嫡母也侍奉恭谨,哪怕继位后也时常嘘寒问暖,亲生的孩儿亦不过如此,弥补了崔嫣终身不能有子嗣的遗憾。

崔嫣望着这张稚气渐褪的面庞,心情也复杂,她与元朔这份情谊渐生裂痕并不是因为权柄,却是因为这个孩子觉得他敬爱的继母背叛了宠爱他们的父亲。

“母后这说的是哪里话”

元朔闻言却忽而一笑,变戏法似的从怀中取出一个玉色的罐,启开后却有淡淡草药香。

他虽做了皇帝,可在崔嫣面前总还有些孩子气似的“做儿子的便是七老八十,在阿娘身边也是孩子。”

元朔顿了顿“都城冬日严寒,只比旧都盛乐稍好些,儿子前些时日寻得药方,亲自熬煮成膏,已经教人试过了,若母后身上不适,可以暖热了手掌敷揉。”

“这几日您一直操劳忙碌,儿臣几次想送也不好开口。”他的眼中满是关切,倒教崔嫣有些不好意思,“今日您说身上不适,儿臣才斗胆过来孝顺母后。”

崔嫣本来想他如今已经亲政,从前能忍的,自然总有不想忍的那一天,今日突访长信宫,必然是按捺不住想与自己挑明,没想到却是为这。

她不过是随口推辞一句,皇帝却放在心上,只是自己还有些放不下做人长辈的脸面,玉颊微红,却斥责道“你做皇帝就这般清闲,这些事情交给旁人去做即可,自己劳心劳力做什么”

“从前这片天有母后顶着,儿子这个皇帝做的当然轻快,以后便是想这样亲近伺候您,也越发不容易。”

元朔的声音渐低,笑了笑掩住其中落寞沮丧,“母后,儿臣从前总想亲政,可是真到长大这一日,儿子又想若是能永远依偎着您该有多好。”

他的声音充满怀恋“还记得在椒房殿的时候,儿子夜里常难以入眠,母后总是拍着我的背哄我,耐心陪我读书写字。”

“便是现在,儿子也时常梦见和母后共居椒房殿的时光。”

崔嫣心下一片柔软,赤子之诚往往最令人动容,元朔早就想亲政,只是少年叛逆,因为李慎和她赌气,不肯立她选的皇后嫔妃,于是彼此折中,她松口说只要皇帝有了皇嗣,便归政于君。

初入宫的时候,她便知道与其费心争宠,不如抓牢皇帝最宠爱的孩子,虽说那时候确实对他存了利用的心思,可这么多年过去,又历经生死,她已经视皇帝如幼弟如子侄,多少有几分真感情。

他或许本来就是想探望一番,却又阴差阳错被她当作李慎说笑,掩饰不住心底生气而已。

思及此,她含笑收下元朔的心意,委婉道“做了天子便是称孤道寡,陛下日后是要为万民君父的,再不许这么冒傻气,知道的说你是心性纯净,事母至孝,那等心思肮脏的不知要怎么编排皇帝。”

“自然母后心里是知道的,朔儿虽不是我亲子,可侍奉我实在是孝顺极了。”她说的也够明白,皇帝便是有多少孺慕之情,于礼法而言,也不该深夜出现在此。

崔氏提过几次,皇帝重视儒家,并不赞同太后这种作派,现在和她耍脾气,连带嫌弃崔氏的女子,怕将来有样学样,可日后总还是要选后妃的,崔氏自然也想在其中分一杯羹,延续这一份外戚荣耀。

她轻笑一声,试探道“皇帝如今还没有妻妾,皇子也只有一个,他生母难产而死,你理政后寂寞,除却我这无趣的长信宫,也没个消遣去处,不如等春日暖和,母后”

元朔却变了神色,难得打断她的话“母后,儿子想起给事中还在紫宸殿候朕,想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李悯任给事中,掌侍从、诤谏与文书,亦可封驳皇帝诏书,算得上是中朝要职,不过她执政时,李悯为避瓜田李下之嫌,从不深夜觐见。

崔嫣虽然心下略感不快,但瞧了瞧外面夜色,就算知道是推辞,总不好留他,勉强笑道“国事要紧,皇帝的身子也要紧,见了他应付两句,快教人伺候你睡下,给事中这人古板无趣,仔细你同他一道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