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她来答。
季烟犹豫了下,大方而坦然地说“我自然是想送的,就看某人让不让我送了。”
某人目的达成,但笑不语。
得瑟
季烟想,你就得瑟吧。
她转过身,拿房卡开门。
叮的一声,门开,季烟走进房间,然后站在房内看着门外的王隽,说“明早还要赶班机,回去好好休息,明早见。”
说完,她合上门,下一秒,门从外面被抵住。
王隽抬手摁住门板。
季烟问“还有其他事”
王隽直白道“我能进去说吗”
能吗
季烟快速地在脑子过了一遍,两秒得出一个结论。
不行。
他这个人太能说,太能诱惑,而她对他几乎没有抵抗力而言,此刻放他进来,无异于自毁堤坝。
她笑着摇摇头“不行。”
她再次掩门,依旧合不上,王隽的手还是挡在门板上。
季烟正想说什么,隔壁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小赵的声音传出来。
“姐姐不知道回来了没有,我去叩门问她要不要一起下去吃宵夜。”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两人对视一眼,她焦急,他从容。
说时迟那时快,季烟伸手拉住王隽的手臂,将他往屋内一扯,同时,快速关上门。
小赵的声音被挡在门板外。
季烟心脏跳得极快,她深呼吸了两口,抬头,却看见王隽低头瞧她。
她一愣,再看两人的姿势,王隽贴着门板,而她站在他面前,怎么莫名有种壁咚
思绪刚走到一半,门外响起敲门声。
季烟即刻看向王隽。
王隽微笑不语。
她指了指屋内,让他去里边等着。
王隽低头,轻声说“是你让我进来的,是你让我留下的,我待会就不走了。”
话落,他的唇瓣划过她的脸颊,她心间一颤,不多时,他与她擦肩而过。
季烟回头,映入眼帘的是王隽高挺的身影。
被他碰到的地方微微发着烫,她摸了摸脸颊,找回思绪,缓了口气,打开门。
门外除了小赵,还有江烈和其他几位同事。
小赵见到她,说“姐姐我们要去外面吃烧烤你去吗”
季烟说“我刚吃回来,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一旁的江烈问“刚吃回来你和谁吃的”
按照平时,他们一群人都是一起用餐。
除了个别加班,很少自己出去吃。
季烟呆了下,随意敷衍“和朋友。”
江烈像是不愿意放过这个话题,进一步追问“哪个朋友”
季烟想,和你有关系吗,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一边的小赵笑眯眯的“不会是男朋友吧,姐姐”
下午她可是当着众人承认有心上人一事。
其他同事眼里尽是八卦的兴奋。
季烟站直身体,板起脸“是不想下去吃烧烤,想加班吗”
小赵瞬间挥起双手,摇摆得厉害“姐姐好好休息,想吃什么我们给你带”
季烟这才笑着“你们吃吧,回头我给你们报销。”
小赵和其他同事走开。
江烈倒是慢了几步,还留着,他看了屋里一眼,半开玩笑“金屋藏娇”
季烟当即垮了脸,抱着胳膊,大方地说“想进来看看吗”
江烈啧啧“真以为我不敢进去”
好一个没脸没皮没分寸。
闹完笑话,江烈正经问了句“下午你送老大那会,他有没有说起接下来工作的吩咐”
“没有。”季烟应得不假思索。
江烈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季烟始终微笑,待他拐过走廊,季烟松了口气,关上门,转身,不料身后有人,她撞进一个怀抱。
她知道是王隽,这个时候,也只有他了。
可这会心里想着事,未免还是心惊肉跳了片刻。
她轻声怪他“你这人怎么走路没脚步声的”
他反问“金屋藏娇”
声音无不低沉,她一听,心跳变快了,脸也跟着红,看他眼里蓄着笑,分明是在揶揄她,她理直气壮“难道不是吗”
他不作声,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她不甘落下风,挑衅地看着他“还是你嫌弃,不想当”
他眉一挑,低头牵起她的手,很是认真地说“你想藏多久”
季烟呼吸滞住。
他抬眸,一双清亮的目光就那么直直望见她眼睛里。
“藏一辈子可以吗”
可以藏一辈子吗
藏一辈子。
深夜,洗完澡,季烟躺在床上,闭眼蓄势了许久,还是一点睡意也无。
她现在脑子里全是王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