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2 / 3)

是秦烨”

赵疏遥激动地站起身来在殿内打转,脸上的表情似喜还悲“这也藏得太好了亏着臣还打算寻个良机缓和殿下与定国公的关系,只差没去求到淮王头上”

这件事从太子出巡南疆时便一直缠绕在赵疏遥心里。

他是太子的舅舅,有好些事不好插口,只能暗地里操心。

譬如当日传出太子因为一时按捺不住幸了个宫女而与秦烨退了婚,赵疏遥只能一面暗骂太子愚蠢一面埋怨秦烨脾性大,却也无论如何不能去太子跟前指手画脚。

否则,赵皇后就该怪他插手太子房中之事了。

眼瞧着东宫和定国公府的关系越发僵硬,甚至传出太子在南疆强抢秦烨枕边人的荒唐流言来,赵疏遥急得愁白了几缕头发,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想着怎么创造契机缓和这两位的关系。

这下可好,演的

赵疏遥一时竟不知该欢喜还是该哀悼自己愁白的头发。

赵皇后由着他激动了一会,这才道“此事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可恒儿的婚事迫在眉睫,我请兄长来,是想让兄长出个主意,是想个法子拖上一拖,还是做旁的打算”

太子谢恒至今未曾婚娶,实则也不全是被太后和先皇后那六年孝期所累。

盖因为,当年太子初议亲之时,惠帝想瞧给太子的,就全是书香世家清流门第,家世清贵到了一定地步。

只清不贵,还和赵家系出一脉,完全不用笼络就已然板上钉钉的太子丨党。

而瞧给晋王的,全是在棠京中举重若轻的世家豪门。

明知道皇帝偏心又忌惮,赵家却也不怎么肯依,左右拉锯一拖再拖时,先皇后就薨了

三年孝期过,照例又是一阵拉扯,未有定论时,皇太后薨了

如今终于过了孝期,若不是早前出巡南疆之事,早就该有大臣在前朝提起了。

赵疏遥念及此事,心下一时也没了计较,道“按常理说,殿下与定国公交好之事,蒙在暗地里当然比摆在明面上有用处得多,可如今陛下身体尚且康健,殿下的婚事可拖不了这许久。”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心下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皇帝如今也是六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身体一点事都没有

本来嘛,若太子和定国公交好之事不摆在明面上,皇帝身体不好太子只说担忧君父不思婚娶,再等个一年半载的皇帝崩了,太子登基再直接册立皇后,岂非皆大欢喜

可如今皇帝眼瞅着还能再活个十年八年的,这可怎么好

明面上再娶个太子妃摆着日后再废了换个人当皇后

就是前后运作前朝后宫都无碍,良心也过不去这一遭。

赵疏遥眼底眸色深沉,双手拢在袖中,沉吟道“臣可让钦天监那边谏言,以星象之事为由,再请几位大师出面,言道皇子近日不宜婚娶,再拖上一些时日,并无大碍。”

赵皇后一时未曾说话。

当然能拖,只是无论如何拖不了十年八年。

赵疏遥知道自己妹妹在想些什么,话锋却是一转“早前娘娘曾传书宫外,说端王府颇有异动,端王如今身子也大好了,频频在外走动。这历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前日防贼的道理若真是他出手刺杀殿下,咱们总也不能束手待毙,由着端王的步子走。”

“左右若依楚院判的说法,他也就这几个月了,咱们等他一遭,说不得,此事便有契机呢”

夕阳西下,谢恒懒懒靠在引枕上,眼瞧着秦烨手法笨拙的给自己戴上玉佩。

这人适才得了他一句会,欢喜的跟什么似的,这半日功夫嘴角都噙着笑。

等晚些时候皇后宫中的人来了,他又执着的打开了云昼试图帮忙的手,非要自己亲自上手,偏生自己也是从小被伺候大的,戴个玉佩而已,手忙脚乱了许久。

不过回了棠京,朝中之事都有人帮着,不比在南疆时忙碌许多,他也乐得秦烨捣乱。

又过了一会,秦烨终于折腾好了,谢恒瞧着自己腰间的杰作正要出言调侃,外间便有太监来禀“殿下,晋王殿下前来求见。”

谢恒温和如玉的神色一下子淡了不少,心中颇有些被打搅的不耐,挑了挑眉道“稀客啊他来做什么”

那太监躬着身苦着脸道“晋王殿下什么都没说,只说求见殿下,如今人在别苑外候着呢。”

谢恒摆了摆手“让他进来吧。”言罢将目光转向仍旧欣赏着玉佩却有些神思不属的秦烨,哄道“煜之”

秦烨没好气的望他一眼,知道自己又要暂避,半点不挪动“臣就这么见不得人”

一样的说辞,人却不一样了。

上一次谢恒觉得心烦意乱,这次他觉得有点可爱

他望着秦烨系完玉佩后未及收回的纤长手指,喉结滚了滚,而后伸手指了指自己腰间的玉佩,调笑道“你都是有母后玉佩的人了,哪里见不得人”

说着又顿了顿,有些无奈又纵容似的“孤寝居之所一应陈设皆有仪制,别摔瓷